還是不受控製地滾落下來。
一滴，兩滴，砸在膝蓋上，浸濕了睡衣的布料。
李昂沒有說話，隻是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遞到她麵前。
艾米麗接過紙巾，卻沒有擦眼淚。
她忽然站起身，撲進李昂懷裡，壓抑已久的哭聲終於決堤。
“嗚嗚……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這三年來所有的委屈、恐懼、失望全部哭出來。
李昂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輕柔。
他能感覺到懷裡女孩的顫抖，能感覺到她的無助和悲傷。
這一刻，她不是那個成績優異的學霸，不是那個堅強照顧奶奶的少女。
隻是一個失去了父母、被至親背叛的孩子。
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
艾米麗從李昂懷裡抬起頭，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痕，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但她眼神裡那種沉重的陰霾，卻消散了許多。
“對不起，把你的衣服弄濕了。”她小聲道歉。
“沒關係。”李昂遞給她新的紙巾。
艾米麗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某個重要的決定。
“從今天起，陳麗珊隻是陳麗珊，不是我的媽媽了。”
艾米麗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積壓在心底多年的濁氣全部吐出去：
“不管她以後是死是活，是繼續沉淪還是幡然醒悟，都和我沒有關係了。”
她悄悄抬起頭，從這個角度，能看見李昂清晰的下頜線，還有那雙在昏黃台燈下顯得格外溫柔的眼睛。
艾米麗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過去已經徹底埋葬。
從今往後，她的人生裡，隻有奶奶，還有……
她的視線在李昂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垂下。
還有你就行。
其他的一切，都無所謂了。
這個念頭讓艾米麗的臉頰微微發燙。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踮起腳尖，在李昂臉頰上飛快地落下一個輕吻。
“謝謝你，李昂。”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可聞，“真的……謝謝你。”
說完，她像隻受驚的小鹿般後退兩步，紅著臉低頭道：“我、我該回去了，奶奶會擔心的。”
“嗯，早點休息。”李昂微笑。
艾米麗點點頭，轉身開門，逃也似的跑回斜對麵的306室。
房門關上。
李昂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臉頰被吻過的地方，那裡還殘留著溫軟的觸感。
幾乎同時，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即時任務觸發：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任務描述：道友蘇清瑤對你情愫深種，依戀已成，正是開啟同參的良機】
【任務要求：與蘇清瑤完成第一次同參】
【基礎獎勵：全靈根+1】
【追加額外獎勵：七日內完成，獎勵氣機交感（被動，小幅提升雙修效率，增強雙方感受）】
李昂：“……”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哭笑不得。
這狗係統，還真是不做人。
前腳剛安慰完傷心的女孩，後腳就發布這種任務。
不過……
李昂的目光落在任務獎勵上。
“全靈根+1”。
這個獎勵，確實誘人。
他現在隻有木靈根。
若是能獲得全靈根，意味著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
使用法術、修煉時都能有所加成。
在絕靈之地，靈根的每一點提升都彌足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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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待靈根提高到一定程度後，能感知到宇宙間的靈氣也說不定！
至於雙修本身……
李昂並非矯情之人。
艾米麗確實是個好女孩。
乾淨、純粹、善良，對他毫無保留地信任與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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