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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將來會不會後悔，會不會因為無法逆轉的手術痛苦終生？
關他們屁事。
反正在這一刻，他們隻是選擇去做了最真實的自己！
家長反對，乾涉，就是落後，就是愚昧，就是歧視！
“蘇珊女士，”他開口，聲音平靜，“我對這個方向不感興趣。還有其他合作方式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後，蘇珊的聲音冷淡下來：“李昂先生，這是我們的基本要求。如果你不能配合，那我們的合作恐怕……”
“明白了。”李昂打斷她，“謝謝你的時間。”
掛斷。
什麼垃圾玩意！
惡心！
他看了一眼窗外，深吸一口氣，撥出第二個號碼。
這一次，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溫和而軟綿，帶著某種甜膩的氣息：
“李昂先生？我是‘彩虹橋文化’的藝術總監，艾倫。”
“親愛的，你的形象非常符合我們正在尋找的一種……嗯，特別的質感。”
“謝謝。”李昂說。
“是這樣的，”艾倫的聲音循循善誘，“我們團隊一致認為，您完全可以走柔美路線。”
“隻需要用口紅、眼影稍微打扮一下，絕對是那種讓人想保護的嬌柔美男子。”
李昂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路線在亞洲市場特別吃香，一定能爆火的。”艾倫說得理所當然，“你知道日國傑尼斯嗎？那邊的粉絲現在就吃這一套。”
“再配合環保主義的主題，呼籲保護地球母親，這形象又美又正，簡直完美。”
李昂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抱歉，我對這個方向不感興趣。”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然後，艾倫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解，和隱約的傲慢：
“李昂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現在的市場行情。這種路線是目前最火的，我們是在為你考慮……”
李昂沒有再聽下去。
他按下了掛斷鍵。
奶龍的狗糧都快斷了，這群人還對亞洲去雄性化念念不忘。
在LGBT成為政治正確之前，美利堅的主流審美可是硬漢——
施瓦辛格、史泰龍以及爆火美利堅的程龍……
滿屏的荷爾蒙。
為什麼到了亞洲，就要男人塗口紅、畫眼影，走嬌柔路線？
李昂靠在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的人來人往。
答案不難想。
定義審美的人，從來不是被定義的人。
當亞洲男人開始追求“陰柔美”，誰在賺這份錢？
誰在輸出這套標準？
誰又在這套標準下依然穩坐“陽剛硬漢”的寶座？
審美是生意，也是武器。
當把對手的雄性氣質閹割掉，剩下的，就是溫順的消費者、聽話的勞動力。
以及，和永遠仰望“真正男人”的追隨者。
李昂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挺好，”他自言自語，“你們繼續。”
他撥出下一個號碼。
……
“李？”電話那頭是一個低沉的男聲，語速很快，帶著公事公辦的冷淡，“我是‘星辰大海’的運營總監馬克。”
“約翰說你是個不錯的苗子，想簽我們？”
“想先了解一下合作模式。”
“很簡單。”馬克說，“我們給你提供專業的拍攝團隊、專業的運營支持、專業的流量扶持。”
“而你。”他頓了頓，像在念一份標準合同：
“第一，賬號所有權歸公司，你隻有使用權。如果離開，賬號不能帶走。”
“第二，分成比例我們拿七，你拿三。這是行業標準，考慮到前期投入，很合理。”
“第三，你需要配合公司的商業安排，廣告代言、商業活動、形象推廣，這些需要無條件配合，不能拒絕。”
李昂沉默了一秒。
賬號歸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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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辛辛苦苦拍視頻、積累粉絲，最後賬號是別人的。
哪天鬨掰了，他連自己的粉絲都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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