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來，隻露出一個滿是胡茬的尖下巴，緊抿的唇上一道長長的疤。
石海鳴渾身的毛都炸開了，當機立斷扔下箱子往樓下跑，同時大喊：“救——唔！”
男人立刻做好準備衝上來絆住了他，捂著他的嘴躲進了拐角的樓梯間。
旁邊的門開了，鄰居出來的人看了看樓梯旁的箱子，又是一陣嘀咕張家堯亂丟垃圾，然後就探頭回去了。
狹窄昏暗的樓梯間裡。
男人將石海鳴壓在牆上，捂住他的嘴，麵對著他，鴨舌帽下的臉終於露了出來。
眼皮和嘴巴上的疤讓長相邪氣不少，男人滿眼血絲，胡渣淩亂，似乎這幾天過的很不好。
趙成？石海鳴在心裡喊出他的名字。他轉動眼珠看了兩眼，發覺趙成的手上拿著把刀，心中一緊。
“張家堯，”男人拿著刀想要貼近他的臉，最後又想起什麼，控製住了自己，眼睛不停轉動著，但一直流連在石海鳴的臉上，“終於又可以和你說話了。”
石海鳴咽了咽口水，緊張道，“……趙成，你想乾什麼？”
男人笑起來：“你是不是記起那天的事情了？”
石海鳴緊貼牆壁，餘光觀察他手裡的刀和附近環境，小心翼翼道：“我可能記起來了，你要什麼？”
沒想到趙成直接把刀收了起來，捧著石海鳴的臉就開始親，給石海鳴親得直接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把人推開。
趙成摸著他的臉，低聲道：
“記得就好，隻要你記得……張家堯，現在，他們來找我了。”
趙成從夾克外套裡掏出一張染血的卡給他，石海鳴沒有拿，他直接掰開石海鳴的手塞進去。石海鳴這才發現他手上全是血，五個指頭紅豔豔的，煞是嚇人，而聽見了趙成接下來的話，石海鳴呼吸一滯。
“張浩我已經殺了，他不會再煩你了，以後別再混了。錢我都存到這張卡裡了，你拿著。”
趙成說著，瞪著發紅的眼睛說：“我要走了。”
趙成不等石海鳴反應，又給了他一個深吻，仿佛這是他這輩子最後一個吻一樣瘋狂，石海鳴品嘗出了道別的味道。
見趙成想走，石海鳴喊住他，“你是武心區殺人犯？”
趙成沒有回答，隻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直接從二樓窗戶翻了出去。
看來他還知道樓梯間有監控，沒有完全失智……
石海鳴呆呆地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銀行卡，上麵的血跡都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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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成這次大膽的行動很快就驚動了蹲守在小區的警察，追擊行動再次開始。
桑洛看到石海鳴的時候，他臉上沾著血跡，魂不守舍，忙問：“沒什麼事吧？”
石海鳴有些遲鈍，好一會兒才搖搖頭，“沒，這是別人的血。”
“誰的？”
“張浩的。”
桑洛看石海鳴情緒不對勁，默默開著警車把他送到了警局。
其他的罪犯看見石海鳴都無語了，一臉“怎麼又是你”，老警察也調侃他，“買條紅褲衩去去黴運吧。”
張浩的死亡時間是下午兩點，趙成殺人後前往張家堯的出租屋內，躲過警察的視線找到了張家堯。時間是對得上的。而後，他們進入了趙成的住所，果然在裡麵發現了大量的傷人的器具，包括了沾著一二號受害者血跡的刀具。
殺死一號受害者的動機是嫉妒。
而殺死二號受害者的動機大概是因為對身為直男的張家堯求愛不得，對自身身份的痛苦讓他對同為同性戀者的路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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