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會不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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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早就不管我了嗎？”
露台上的風從欄杆外吹進來。
沈眠舟站在原地，肩上的外套帶著男人的體溫。
謝承敘往前走了半步。
沈眠舟聽見皮鞋踩過地麵的聲音，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邊。
外套被人從兩側攏住。
謝承敘的手指壓過衣領，把敞開的地方收緊，又順手把他被風吹亂的領口扣好。
他說，“不穿外套就往外跑，生病喝藥的時候可別哭。”
沈眠舟垂著眼，看著他搭在自己衣領上的手。
男人的手背很白，指節清晰，袖口壓著一枚冷色袖扣。
他把外套攏好，沈眠舟就被罩在裡麵，連迎麵吹來的風都被擋住了大半。
沈眠舟偏開臉。
“誰哭了。”
謝承敘收回手。
“上次喝藥，是誰撒嬌把藥碗推給我？”
沈眠舟抬眼看他，臉紅紅的。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男人站得近，黑色西裝袖口擦過他的手背。
沈眠舟往後退，後腰抵上欄杆，退不開了。
謝承敘把外套扣子扣好。
“我都十八歲了。”
沈眠舟開口。
“不是八歲。”
謝承敘把最後一顆扣子扣上。
“嗯，小大人。”
謝承敘站在他麵前，還是那副不急不緩的樣子。
仿佛這些年沒有中間空開的距離。
仿佛他仍舊可以隨時站到沈眠舟身邊，替他扣衣服，替他擋風，再用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告訴他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沈眠舟皺了下眉。
謝承敘低下頭。
“眠眠。”
“我不會再走了。”
沈眠舟移開視線。
他本來隻是出來吹風。
聽見謝承敘的名字之後，宴會廳裡的燈、花、掌聲、祝福聲，全都變得吵。
想躲的人又追了上來。
謝承敘看了眼他被風吹紅的指尖。
“進去。”
沈眠舟這次沒立刻動。
“你為什麼又管我了？”
謝承敘沒有說話。
沈眠舟看著他，繼續往下問。
“以前不管我的是你。”
“現在讓我穿外套的也是你。”
“謝承敘，你到底想乾什麼？”
這是沈眠舟第一次喊他的全名。
喊出來的時候，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從前他不是這麼叫人的。
小時候叫承敘哥哥。
再大一點，沈知珩喊他承敘，他跟著喊過一回，被沈母輕輕敲了手背，說沒規矩。
後來謝承敘來得越來越少。
他連叫人的機會都沒了。
謝承敘垂眼看他。
“不會不管你。”
沈眠舟的手從欄杆上撤下來，轉身就要往露台另一邊走。
謝承敘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沒有用力。
但沈眠舟停住了。
他的手腕被謝承敘握在掌心裡，隔著一點冰涼的夜風，溫度貼上來。
謝承敘先一步走到露台門邊，把門打開。
“先進去。”
沈眠舟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經過謝承敘身邊時，他肩上的外套被風掀開一道角。
謝承敘衣擺按回去。
“看路。”
沈眠舟抿了抿唇，沒說話。
兩個人一前一後下樓。
宴會廳裡已經進入尾聲，賓客散在各處寒暄。沈父身邊圍著幾位長輩，沈母在和人說話，沈知珩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杯沒喝完的香檳。
他先看見沈眠舟。
視線落到他肩上的外套時，沈知珩頓了頓。
再往後，看見謝承敘。
“承敘。”
謝承敘點頭示意。
沈知珩把香檳放到侍者托盤上，看了沈眠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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