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才沒有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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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落進來，在床尾鋪出一道細長的光。
沈眠舟裹著被子睡在床中央，隻露出半張臉。
房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
謝承敘已經換好了去公司的衣服。黑色西裝熨燙得平整，腕間的表盤在晨光裡映出一層冷光。
他走到床邊，把快要掉下去的玩偶撿起來。
沈眠舟昨晚在畫室待到很晚，把設計冊從頭到尾翻了好幾遍。回到房間以後又興奮得睡不著，隔著一麵牆都能聽見他在床上折騰的動靜。
謝承敘坐在床邊，把沈眠舟露在外麵的手放回被子裡。
指尖剛碰到他的手腕，床上的人便皺了皺鼻子，抱著被子往裡麵縮。
“幾點了……”
聲音含含糊糊的，還壓著困意。
“還早。”
謝承敘替他拉好被角。
沈眠舟眼睛都沒睜開，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過了一會兒才小聲問：“你要去公司了嗎？”
“嗯。”
沈眠舟搭在被子上的手伸出來，閉著眼睛抓住了謝承敘的袖口。
沈眠舟大概還沒完全清醒，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謝承敘任由他抓了一會兒。
“眠眠。”
“嗯……”
“我要走了。”
沈眠舟的手指動了動，總算鬆開他的袖口。
謝承敘替他把手放回被子，俯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柔軟的觸感停留了片刻。
沈眠舟半張臉又往被子裡藏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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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
謝承敘起身走到門邊，關門前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樓下，阿姨正在收拾餐桌。
謝承敘從樓梯上下來，腳步停在餐廳門口。
“早餐先溫著，九點再叫他。”
阿姨應了一聲，又問：“小少爺喜歡吃什麼？中午我好提前準備。”
“清淡一點，不吃薑，魚要挑乾淨刺，肉食動物，青菜也要做。”
阿姨一項項記下來。
謝承敘走出兩步，又停下來。
“甜品少給他吃。”
阿姨笑著點頭：“知道了，先生。”
九點，阿姨上樓敲門。
敲到第三遍，房間裡才傳出拖拖拉拉的一聲回應。
沈眠舟從被子裡坐起來，頭發睡得有些亂。他抱著被子發了會兒困，才想起謝承敘早上來過。
額頭被親過的地方已經感受不到溫度了，腦子裡卻把當時的觸感記得清楚。
他抬手碰了碰額頭。
門外又傳來阿姨的聲音。
“小少爺，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沈眠舟連忙把手放下來。
“我馬上下去。”
沈眠舟洗漱完下樓。
阿姨聽見腳步聲，抬頭衝他笑了笑。
“小少爺醒了。”
沈眠舟不習慣別人這麼叫他，“您叫我眠舟就好。”
“那可不行。”阿姨把粥放到他麵前，“先生一直叫您眠眠，我就叫您小少爺吧。”
阿姨笑著看他一眼。
沈眠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舀了一勺粥。
甜度剛剛好。
連蒸餃裡麵都沒有他不喜歡的薑末。
阿姨在對麵收拾桌子，隨口說道：“我在這裡做了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先生帶人回來住。”
沈眠舟差點被粥嗆到。
他連忙放下勺子，抽出紙巾擦了擦嘴。
“我們隻是朋友。”
“過幾天我就回去了。”
阿姨看了一眼樓梯旁新添的拖鞋，又看向落地窗邊昨天才送來的軟墊和抱枕。早晨出門前還交代了一長串飲食習慣。
這些安排可不像隻住幾天。
阿姨沒有拆穿，隻笑著說：“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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