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就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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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舟醒來的時候，床頭已經放了一杯溫水。
窗簾被拉開一半，清晨的陽光落在地毯上。樓下傳來餐具碰撞的輕響，空氣裡還有烤麵包和黃油的香氣。
他掀開被子下床，洗漱完便踩著拖鞋往樓下走。
餐廳裡，謝承敘穿著白襯衫坐在桌邊，麵前攤著一份財經報紙。領帶還沒有係，搭在旁邊的椅背上，袖口規整地扣在腕間。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眠眠醒了？”
沈眠舟拉開他對麵的椅子。
“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謝承敘將溫好的牛奶推到他麵前。
“答應陪你吃飯。”
沈眠舟端起杯子，低頭喝了一口。
阿姨端來剛做好的早餐。煎蛋邊緣整齊，麵包烤得酥脆，旁邊還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沈眠舟咬了一口麵包，手機在桌邊震動起來。
是大學同學許嘉發來的消息。
【眠舟，今天藝術中心有珠寶設計展，去不去？】
下麵緊跟著一張電子邀請函。
沈眠舟點開圖片，看清上麵的參展名單。
其中有幾位設計師是他一直關注的前輩，展覽現場還開放部分設計手稿，機會很難得。
許嘉又發來一條。
【晚場人少，我們四點過去。看完一起吃飯。】
沈眠舟正準備回複，坐在對麵的謝承敘放下了報紙。
“眠眠要出去？”
“你怎麼知道？”
“眼睛已經快落進手機裡了。”
沈眠舟把手機往自己麵前收了收。
“同學約我去看珠寶展。”
“幾點？”
“四點。”
“在哪裡？”
“城南藝術中心。”
“和誰？”
沈眠舟握著麵包，抬頭看他。
“謝承敘。”
“嗯。”
“我隻是去看展。”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問這麼多？”
謝承敘端起咖啡，目光落在他臉上。
“確定你的行程。”
“我哥哥都不這麼管我。”
“但是他把你交給我了。”
沈眠舟被堵得說不出話，低頭咬了一大口麵包。
謝承敘伸手拿過搭在椅背上的領帶。
“司機四點送你過去。展覽結束以後給我發消息，九點之前回家。”
“我和許嘉他們還要吃飯。”
“可以。”
“吃飯以後可能還要去別的地方。”
謝承敘係領帶的手停在領口。
“什麼地方？”
“還沒決定。”
“決定以後告訴我。”
沈眠舟放下麵包。
“我已經十八歲了。”
“不是八歲。”
“還給我規定回家的時間？”
謝承敘整理好領帶，起身走到他身邊。
“晚上的安排提前定好，九點之前回來。”
沈眠舟仰頭看著他。
“我要是不回來呢？”
謝承敘俯身抽出一張紙巾，擦掉他唇角沾到的麵包屑。
“我親自去接你。”
沈眠舟靠回椅背，避開他的手。
“封建，老古董！。”
謝承敘將紙巾放到桌邊。
“乖一點。”
他說完拿起西裝外套，離開了餐廳。
沈眠舟看著他的背影，手裡的麵包都不香了。
手機還停在許嘉的聊天框。
他用力敲了幾下屏幕。
【去。】
【晚上一起吃飯。】
想了想，又補上一句。
【但是我九點之前要回去。】
許嘉很快發來一串問號。
【你家什麼時候有門禁了？】
沈眠舟看了一眼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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