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管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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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舟醒來時，抱著被子坐了一會兒。
昨晚在展覽中心發生的事情又浮現在腦中。
現在想起來，他後頸仍舊有些不自在。
沈眠舟抬手揉了揉頭發，掀開被子下床。
謝承敘站在料理台前，白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將煎好的雞蛋裝進盤子。
“來吃飯吧。”
謝承敘的態度和平常沒有區別。
沈眠舟走到餐桌旁坐下。
早餐一份份擺到麵前。煎蛋、培根、烤麵包，還有一杯溫熱的牛奶。
謝承敘在他對麵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沈眠舟看向他手邊。
桌上放著幾份文件，旁邊還有一本護照。
“你要出門？”
“去臨城出差。”
沈眠舟剛拿起的麵包又放回了盤子裡。
“昨天怎麼沒說？”
“臨時決定的。”
“去多久？”
謝承敘翻開手邊的文件，沒有抬頭。
“後天下午回來。”
沈眠舟抿了一口牛奶。
“哦。”
謝承敘看完一頁文件，抬眼看向他。
“眠眠，昨晚的事情，是我越界了。”
沈眠舟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
“以後出門不用向我報備。司機的電話已經發給你了，需要用車就自己聯係，幾點回來也由你決定。”
沈眠舟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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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我又和別人單獨見麵？”
“你已經成年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謝承敘端起咖啡。
“我不該替你做決定。”
沈眠舟垂下眼睛，用叉子碰了碰盤子裡的煎蛋。
謝承敘說得沒錯。
這明明就是他想要的。
沒人規定門禁，出門不用報備，想和誰見麵也不用經過謝承敘同意。
這些話從謝承敘嘴裡說出來，沈眠舟卻沒有感到高興。
他切下一小塊煎蛋送進嘴裡。
“你本來就不該管。”
謝承敘看了他片刻。
“是我的錯。”
早餐結束以後，司機已經把車停在院子裡。
沈眠舟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雜誌。
謝承敘穿好西裝外套，從玄關走回來。
“畫室新送了一批顏料，已經放在儲物櫃裡。”
沈眠舟翻過一頁雜誌。
“知道了。”
“照顧好自己。”
沈眠舟抱著雜誌坐在沙發上，目光跟著他走到玄關。
門被推開，院子裡的光落進來。
沈眠舟坐了一會兒，將手裡的雜誌扔到旁邊。
“誰要他管。”
上午，沈眠舟一直待在畫室。
沒有人規定他幾點休息，他便在設計台前坐到中午。阿姨上樓叫他吃飯，他隻應了一聲，等到飯菜快涼了才下去。
謝承敘的位置空著。
沈眠舟坐到平常的位置，拿起筷子吃了幾口，還是拿起桌邊的手機。
謝承敘沒有發來任何消息。
沈眠舟放下筷子，打出幾個字。
【你到了嗎？】
他看了一會兒，又將這句話刪除。
謝承敘到了自然會忙工作，沒必要什麼事情都告訴他。
沈眠舟把手機反扣在桌麵，繼續吃飯。
下午，沈眠舟在畫室整理之前的稿件。
壓在最下麵的那幾張畫又被他翻了出來。腕表、袖扣和胸針整整齊齊擺在桌麵，每一件都按照謝承敘的習慣設計。
他拿起畫筆，準備修改袖扣的邊緣。
筆尖落下以前，手機終於響了。
沈眠舟立刻放下筆。
消息來自許嘉。
【昨晚那個真是謝承敘？】
【你居然住在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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