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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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窗簾外已經亮了。
沈眠舟看了一眼時間，把手機重新放回床頭。
他抱住被子，剛準備繼續睡，房門外便傳來敲門聲。
“眠眠。”
謝承敘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醒了嗎？”
沈眠舟把臉埋進枕頭。
房門被推開。
腳步聲從門口靠近，床邊的被角很快被人輕輕拉開。
謝承敘已經換好出門的衣服，襯衫領口嚴整。
他俯身摸了摸沈眠舟露在外麵的臉。
“再不起床要遲到了。”
“你為什麼比我的鬨鐘還早？”
“怕你關掉繼續睡。”
沈眠舟閉著眼睛反駁：“我不會。”
謝承敘拿起床頭的手機。
屏幕上已經排列著五個鬨鐘，時間從七點二十一直延續到八點。
“定這麼多做什麼？”
“總有一個能把我叫醒。”
謝承敘將手機放回去，手臂從被子外繞過來，準備把人抱起來。
沈眠舟察覺到他的動作，立即睜開眼睛。
“我自己起。”
沈眠舟從被子裡坐起來。
睡亂的頭發垂在額前，睡衣領口也歪了一些。
謝承敘抬手替他整理好。
“洗漱，下來吃飯。”
“你今天不上班嗎？”
“送你去學校以後再去。”
沈眠舟揉了揉眼睛。
“司機送我就行。”
“我又不是第一次去學校。”
謝承敘看著他。
“眠眠不想讓我送？”
沈眠舟想起那天的晚宴。
當時謝承敘也是這樣一步步問他，最後讓他自己說出了“我陪你去”。
這次不能再上當。
“我自己可以。”
“好。”
謝承敘答應得很乾脆。
“司機在樓下等你。”
沈眠舟下樓時，謝承敘正坐在餐桌前看文件。
那對袖扣從襯衫袖口露出來，深藍色寶石在晨光裡映出很淡的光。
沈眠舟拉開椅子坐到他對麵。
“你今天還戴這對？”
沈眠舟拿起勺子。
“總戴一對容易磨損。”
“壞了可以修。”
“寶石磕壞以後不好找同樣的。”
謝承敘合上文件。
“那眠眠再給我設計一對？”
沈眠舟低頭喝粥。
“看你表現。”
“最近有按時吃飯。”
“昨天晚上回來晚了十分鐘。”
“路上堵車，提前向你報備了。”
沈眠舟找不到其他問題，隻能夾起一個蒸餃。
“那再觀察幾天。”
“好。”
吃過早餐，司機將車停到台階前。
沈眠舟背上書包，站在玄關換鞋。
謝承敘從客廳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把折疊傘。
“天氣預報說下午有雨。”
沈眠舟接過來，塞進書包側麵的口袋。
謝承敘又將一個保溫杯遞給他。
“裡麵是溫水。”
沈眠舟接過杯子。
謝承敘替他拉好書包拉鏈。
“下午幾點下課？”
“五點。”
“我可以自己回來。”
謝承敘的手從書包上收了回去。
“好。”
沈眠舟被送上車時，心裡始終壓著一點說不清的不舒服。
平時謝承敘恨不得把他一天吃什麼、去了哪裡、幾點回來都問清楚。現在他隻是說了兩句不需要，謝承敘便真的不再安排。
車輛駛出院門。
沈眠舟從車窗裡向後看了一眼。
謝承敘仍然站在台階前。
直到車輛轉過路口，再也看不見那道身影，他才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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