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火藥味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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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黑色轎車準時停在比賽指定工坊外。
謝承敘拿起後座的淺色外套，親自替他穿上，又把裝著設計稿和工具的文件袋遞給他。
“水在側袋裡，每半個小時都要休息一會兒。”
“知道了。”
謝承敘握住他的手沒鬆開，直勾勾的盯著沈眠舟。
沈眠舟立刻會意。
在謝承敘臉上吧唧一口。
然後推開車門就跑。
“你快去公司吧。”
“結束前給我發消息。”
“好。”
沈眠舟關上車門，抱著文件袋走進工坊。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玻璃門後，謝承敘才吩咐司機開車。
比賽為三十位入圍者準備了獨立的工作台。
沈眠舟找到自己的位置，將設計稿和材料一一擺好。
“眠舟。”
程亦衡穿著深灰色襯衫，胸前掛著導師證件，手裡拿著一本作品資料冊。
“程老師。”
“我們又見麵了。”
程亦衡走到工作台前，目光落在展開的《歸舟》設計稿上。
“昨天看到入圍名單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同名。翻到作品稿，才確認真的是你。”
程亦衡打開資料冊。
《歸舟》被單獨夾在其中一頁，旁邊寫滿了批注。
“入圍的作品我都看過了。”
“但我最想見的設計師，隻有你。”
沈眠舟的目光落在那些批注上，沒有留意他話裡的其他意思。
“是微雕部分有問題嗎？”
“設計本身沒有問題。”
沈眠舟從文件袋裡取出自己製作的樣品。
程亦衡拿起來仔細查看。
“已經比我預想的成熟。”
“真的嗎？”
“《歸舟》最珍貴的地方，是它有明確的歸屬。一個人，一葉舟，缺少任何一枚戒指，圖案都無法完整。”
沈眠舟低頭看著設計稿。
“我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我建議保留原本的結構，隻調整微雕深度。”
程亦衡戴上手套，拿起刻刀。
“先做一遍給我看。”
沈眠舟坐在工作台前，將練習用的金屬戒圈固定好。
刻刀尖端很細，他放慢動作，一點一點勾勒舟身。
程亦衡站在他身後，觀察了一會兒。
“手腕壓得太低。”
他俯下身，準備伸手握住沈眠舟的手腕。
另一隻手已經先一步扣住他的手臂。
熟悉的氣息從身側靠近。
“眠眠。”
沈眠舟眼裡的專注立即散開。
“謝承敘，你來啦。”
謝承敘低頭檢查他的指尖。
“疼不疼？”
“不疼，我才練了一會兒。”
謝承敘確認他的手沒有受傷，才看向程亦衡。
“程老師，久仰。”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交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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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亦衡收回手。
“謝先生。”
“上次見麵匆忙，沒來得及正式打招呼。”
謝承敘替沈眠舟放下刻刀，語氣客氣而疏離。
“眠眠進入成品製作階段，還要麻煩程老師多照顧。”
“職責所在。”
程亦衡看向沈眠舟。
“他很有天賦，也肯下功夫。”
謝承敘打開水杯，遞到他唇邊。
“先喝水。”
程亦衡站在一旁，看著沈眠舟低頭喝了幾口，又將水杯交回謝承敘手裡。
他們之間沒有多餘的客套。
每一個動作都已經重複過無數次。
“謝先生這是順路？”
“我來接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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