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求眠眠大王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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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停在地下停車場。
金屬門剛剛打開，沈眠舟便抱著文件袋走了出去。
謝承敘看見他，抬手示意助理先離開，隨後朝他伸出手。
“眠眠。”
他來到謝承敘麵前，從文件袋裡抽出支票，直接拍到男人胸前。
“解釋。”
謝承敘接住滑落的支票。
他的視線掃過下方的簽名，又看向沈眠舟氣鼓鼓的臉。
“程亦衡給你的？”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沈眠舟指著支票。
“為了那套刻刀？”
“是。”
謝承敘承認得太痛快，沈眠舟心裡的火氣又向上竄了一截。
“我根本沒有告訴你刻刀是程老師送的。”
“你為什麼會知道？”
他向前一步，盯住謝承敘的眼睛。
“你是不是派人監視我了？”
謝承敘的目光落在他懷中的文件袋上。
深色皮質文件袋緊貼在沈眠舟胸前，金屬搭扣在停車場的燈光下泛著微光。
夾層深處藏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設備。
酒吧那晚，謝承敘打不通沈眠舟的電話，隻能通過朋友和司機查找他的行蹤。從那以後，那枚設備便被安裝進了文件袋。
沈眠舟每天上課、畫稿、去工坊，都會把文件袋帶在身邊。
謝承敘平時隻看位置。
程亦衡出現以後，他第一次打開了監聽功能。
謝承敘以為這個秘密終於被發現。
他握住支票的手指收緊些許，已經開始思考該怎樣解釋。
“我沒有派人跟著你。”
比起謝承敘究竟怎麼知道的，眼前還有一件更嚴重的事。
沈眠舟奪回支票，指著上麵的金額。
“那這個呢？”
“誰允許你給程老師錢的？”
謝承敘等了片刻，確定他沒有再次詢問監視的事，伸手接過沈眠舟懷裡的文件袋。
“先上車。”
謝承敘摸了摸他的手，指尖果然有些涼。
他脫下西裝外套，披到沈眠舟肩上。
“在車裡教訓我。”
“誰要訓你了？”
“眠眠大王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沈眠舟板著臉。
“你嚴肅一點。”
“好。”
謝承敘替他打開車門。
沈眠舟這才坐進去。
他坐到後排另一側，與謝承敘之間刻意空出一段距離。等謝承敘上車，他便將支票放到兩個人中間。
“你為什麼把程老師送我的刻刀買下來？”
“我不想讓你欠他人情。”
謝承敘看著他。
“他把這種東西送給你，目的沒有那麼簡單。”
“就算他有別的目的，也應該由我處理。”
“我從來沒有準備白收他的刻刀。”
沈眠舟將手機遞給謝承敘。
“我已經想好怎麼回禮了。”
沈眠舟滑動頁麵，調出下一張結構圖。
“印身用鉑金，頂部的黑歐泊我已經選好了。等比賽結束，我會用他教我的微雕方法，親手完成印麵的紋路。”
“這枚印章的價值不會低於那套刻刀。”
“我收刻刀的時候，就已經想好該怎麼回禮。”
沈眠舟收回手機。
“程老師送我刻刀，是因為他指導我完成《歸舟》。”
“我用自己的設計向他道謝。”
“這是我和導師之間的禮尚往來。”
他說到這裡，又指向那張支票。
“誰讓你拿錢替我解決了？”
謝承敘沒有立即回答。
他的小少爺已經不再是那個遇見任何事情，都隻會躲到他身後的孩子。
沈眠舟有自己的判斷，也有自己的分寸。
謝承敘握住他的手。
“是我處理得不好。”
沈眠舟還沒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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