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
沈眠舟坐得端正，手指卻捏緊了衣角。
謝承敘在他身旁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
賈方翻完作品集，又從中抽出十幾張設計稿，分成兩摞。
沈眠舟忍不住問：
“您為什麼把它們分開？”
賈方指向左邊。
“這些很夯。
又把右邊那一摞推遠。
“這些有點拉。”
沈眠舟盯著他。
“您還知道從夯到拉？”
賈方抬起頭。
“上網的人老了，又不是死了。”
謝承敘拿起被分到右邊的一張設計稿。
“這件很好。”
賈方看他一眼。
“哪裡好？”
“眠眠設計的，都好。”
“所以你適合做他男朋友，不適合做他的專業評審。”
賈方繼續翻看作品。
“我看過你的《歸舟》”
“用珠寶表達愛情，很基礎。”
“讓從沒見過你們的人，看完作品也願意相信這份愛情，就不基礎。”
“這條船屬於他，等待屬於他，歸屬也與他有關。坐在船上的人雖然是你，表達的依舊是你對他的感情。”
賈方靠進沙發裡。
“離開沈家的小少爺、謝承敘的男朋友和《歸舟》的設計師這些身份，你還剩下什麼？”
沈眠舟沒有立即回答。
他從小擁有很多東西。
家人疼愛他，謝承敘將他放在心上。他學習珠寶設計，也開始擁有自己的工作室。
可是如果把這些身份全部拿走，他一時想不到該用什麼定義自己。
謝承敘握著他的手。
賈方拿起那杯已經涼掉的咖啡，喝了一口，又嫌棄地放回去。
“年輕人，愛謝承敘沒有問題。”
“但也要記得愛你老己。”
沈眠舟從思緒中抬起頭。
“您連這個梗都知道？”
“當然了，5g衝浪。”
“下一件作品，不準畫謝承敘。”
賈方敲了敲桌麵。
“我要看見沈眠舟。”
“七天以後，把設計稿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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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沈眠舟認真答應。
“我會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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