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裡。
沈眠舟白天跑了太久，剛躺下便開始犯困。他枕著謝承敘的手臂，半個身子都趴在謝承敘身上。
淩晨四點半，沈眠舟被謝承敘叫醒。
謝承敘替他穿好外套，將人從睡袋裡抱起來。
“去看日出。”
從露營區到山頂觀景台還有一段路。
沈眠舟困得不肯走，最後趴到謝承敘背上。
謝承敘背著他沿木棧道向上。
天還沒有亮，山林間很安靜。
沈眠舟將臉貼在他的頸側。
“重不重？”
“不重。”
“你累了就告訴我。”
“好。”
“我也可以自己走。”
沈眠舟說完，抱著他的手卻更緊了。
抵達觀景台時，遠處的天邊剛泛起一層淺白。
謝承敘把他放到草地上，又將毯子鋪好。
兩個人並肩坐在山頂。
腳下是尚未散開的雲海，遠處的山峰隻有模糊的輪廓。
沈眠舟靠著謝承敘，睡意逐漸散去。
天邊從淺白變成淡金。
太陽還沒有出現，雲層邊緣已經亮了起來。
“謝承敘。”
“嗯。”
“你帶我出來，就是為了看這個嗎？”
謝承敘望向逐漸明亮的天際。
“太陽隻管升起。”
“它不等掌聲，也不需要任何人允許。”
沈眠舟又問。
“如果沒有人看呢？”
“它也會照常發光。”
太陽越過遠處的山峰。
金色光線鋪過雲海，山巒與草地逐漸亮起來。
沈眠舟望著太陽外側延伸的光。
中央是熾烈的圓，外圍的光線長短不一，向著四周舒展。
他突然坐直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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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冊。”
謝承敘翻開背包，取出隨身攜帶的畫冊和鉛筆。
山頂沒有桌子。
他抱著畫冊看了一圈，推了推謝承敘。
“你轉過去。”
謝承敘背對著他坐好。
沈眠舟把畫冊壓在他背上。
“別動。”
“賈方說不準讓我幫忙。”
“你沒有幫我設計。”
沈眠舟低下頭，鉛筆在畫紙上快速移動。
“你現在隻是一張比較貴的桌子。”
筆尖離開紙麵時，太陽已經完全升出雲海。
“好了。”
謝承敘轉過身。
沈眠舟將畫冊舉到他麵前。
“我畫出來了！”
沈眠舟靠在他懷裡，看了一遍自己的草圖。
困擾他兩天的空白終於消失。
“我終於畫出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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