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鎖進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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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已經入夜。
黑色轎車停在公寓樓下時，謝承敘推開車門，徑直走進客廳。
公寓的一切都和沈眠舟離開時一樣。
謝承敘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再次撥出電話。
冰冷的關機提示重複響起。
助理跟在他身後，低聲彙報已經查到的消息。
“沈先生下午四點十七分離開交流中心，宋小姐在外麵等他。兩個人進了附近的咖啡館，大約一個小時後，沈先生獨自離開。”
謝承敘站在窗前，手裡握著沈眠舟平日用來喝牛奶的杯子。窗外燈火明亮，玻璃上映出的臉卻沒有任何溫度。
他撥通宋明薇的電話。
“承敘，你……”
宋明薇剛剛開口，謝承敘就打斷他。
“你和眠眠說了什麼？”
她隻說自己想請他設計一對婚戒，順便給他看了一些過去的項目資料。
“我沒有欺騙他。”
“你的確沒有。”
謝承敘把杯子放回桌上。
他說得很平靜，宋明薇卻從這份平靜中察覺到危險。
那些項目是真的，照片是真的，謝承敘為了留在巴黎而推遲簽約也是真的。
宋明薇隻不過從漫長的過去裡挑選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部分，再把所有無關的人從故事裡摘了出去。
她甚至不需要說一句謊話。
沈眠舟會自己看見她希望他看見的東西。
“宋氏所有尚未簽署的合作全部終止，已簽項目交給法務，按照退出條款完成交割。”
宋明薇臉上的從容出現裂痕。
謝氏與宋氏牽涉的項目遠不止一兩個。謝承敘願意承擔退出產生的損失，也意味著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你要為了這件事結束我們多年的合作？”
“你應該慶幸，眠眠隻是暫時聯係不上。”
“你最好祈禱我能找到他。”
“否則，我損失的每一分鐘，我都會從宋氏身上討回來。”
他們之間所有因利益而存在的關係，到此為止。
助理很快帶回新的消息。
街道監控裡，沈眠舟曾經在路邊撿起摔落的手機，之後獨自進入車站。
謝承敘走到畫桌前。
最下麵壓著他們上次看日出時拍下的照片。
照片裡的沈眠舟裹著寬大的外套，站在晨光裡，回頭衝鏡頭笑。
謝承敘抽出那張照片。
“查今晚離開巴黎、能夠抵達海岸的所有車次。”
謝承敘低頭摩挲照片裡沈眠舟的臉，指腹久久沒有移開。
他知道眠眠去了哪裡。
他隻是無法確定，宋明薇究竟對他說了什麼，才會讓他一個人跑去尋找那場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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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照片收進西裝內袋。
眠眠可以生氣，可以任性，也可以怪他隱瞞了那些損失。
唯獨不能不要他。
海邊的夜比巴黎更冷。
沈眠舟坐在懸崖下方的沙灘上，身上隻穿了一件淺色外套。
深夜的海水不斷湧上來，又從距離鞋尖不遠的地方退去。四周沒有多少遊客，隻剩下遠處亮著的幾盞燈。
他的手機已經徹底壞了。
列車抵達小鎮以後，沈眠舟按照車站裡的路線圖找到海岸。他沒有預訂酒店，隻想在這裡等到太陽升起。
海風吹亂額前的頭發。
他把雙手藏進袖口，腦子裡全是謝承敘。
謝承敘在做什麼？
簽約結束了嗎？
回到巴黎以後，沒有在公寓裡看見他，會不會生氣？
沈眠舟越想越難受。
他低頭撿起腳邊的一塊小石頭，在沙灘上寫下謝承敘的名字。
寫完以後，又用鞋尖全部擦掉。
“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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