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結婚？先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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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舟醒來時，窗外已經天光大亮。
海浪聲隔著玻璃傳進房間。
他睜開眼睛，身旁的位置空著。
沈眠舟撐著床鋪坐起來，身上的衣服隨之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他身上換成一套正式的白色西裝，麵料柔軟，腰線與肩膀的尺寸都恰到好處。襯衫紐扣整齊扣好，袖口露出兩枚淺藍色寶石袖扣。
左側胸口還別著一朵新郎花。
沈眠舟低頭看了許久。
他抬手碰了碰胸前的花，又摸向自己的頭發。睡亂的發絲已經被仔細整理過，額前垂著柔軟的碎發。
“謝承敘？”
謝承敘從外麵走進來。
他俯下身，手掌托住沈眠舟的後頸，先親額頭，又低頭檢查腳腕上的鎖環。
謝承敘抱著他，親了親他的耳朵。
“眠眠，我們結婚。”
沈眠舟懷疑自己還沒有睡醒。
“什麼？”
謝承敘說得自然，仿佛隻是在告訴他今天早餐吃什麼。
謝承敘抱著他走出臥室。
房子外麵是一條通往海岸的白色石階。
兩側鋪滿了鮮花。
清晨的海風拂過花瓣，空氣中彌漫著清淺的香氣。沿著石階向下，擺放著大大小小的禮盒。
沈眠舟很快認出其中幾件東西。
一枚鑲嵌著月光石的胸針，是他十六歲時在國外雜誌上看見的孤品。那時候他隻隨口說了一句喜歡，後來胸針被匿名買家收藏，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展覽中。
一套已經停產的顏料，是他剛開始學習設計時最喜歡的牌子。
還有一顆顏色並不名貴，形狀卻十分特別的藍寶石。
那是沈眠舟十四歲時，在一場拍賣會上看中的原石。沈父覺得成色普通，沒有替他拍下來。他自己也很快忘了這件事。
越往前走，熟悉的東西越多。
有些是沈眠舟記得的，有些早已被他遺忘。
謝承敘卻把它們一件一件找了回來。
“這些都是給我的？”
“嗯。”
謝承敘抱著他走下最後一級台階。
“每一年都想送你。”
那時的沈眠舟還沒有成年。
謝承敘沒有合適的身份，也找不到能夠送出這些禮物的理由。於是所有愛意都被封存在無人知曉的地方，等待沈眠舟長大，也等待他願意回頭。
海岸上鋪著一條潔白的長毯，一座由鮮花搭成的拱門。
天地遼闊。
這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謝承敘把沈眠舟放在鋪著軟墊的椅子上，隨後蹲下身，將腳鏈的另一端扣在自己的手腕上。
謝承敘握住那截鎖鏈。
“眠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沈眠舟想說自己根本沒有逃跑的打算。
對上謝承敘的眼睛，那些解釋又被咽了回去。
謝承敘現在聽不進去。
沈眠舟順著長毯看向海邊的鮮花，又摸了摸胸前的新郎花。
鼻尖逐漸發酸。
“誰家結婚不求婚？”
謝承敘看了他片刻。
“那先求婚。”
黑色西褲落在柔軟的沙灘上。
謝承敘牽著兩人之間的銀鏈，在沈眠舟麵前單膝跪下。
海風吹過他的西裝衣擺。
他從懷裡取出一隻深藍色的戒指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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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蓋打開，一枚鉑金戒指安靜地躺在黑色絲絨上。戒圈中央鑲著一顆藍鑽，隻有迎著陽光，內部才會浮現清透的藍色。
“你什麼時候做的戒指？”
“很早。”
早到沈眠舟還隻會追在他身後叫承敘哥哥。
早到謝承敘沒有資格承認自己的感情，隻能把所有占有欲藏在溫和的注視下。
沈眠舟的眼睛已經紅了。
謝承敘握住他的左手。
“眠眠，我等了你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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