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敘低頭吃掉。
“老公好乖，”
話音落下，露台周圍的燈光忽然熄滅。
沈眠舟抬起頭。
遠處的城市依舊燈火通明，莊園卻陷入安靜的黑暗。燭火被夜風吹得晃動，在兩個人臉側留下淺淡的光影。
“停電了嗎？”
“沒有。”
謝承敘牽住他的手。
一聲聲沉悶的聲響從遠處傳來。
煙花升上夜空，在最高處轟然綻放。
大片金色光芒傾瀉下來，照亮沈眠舟的眼睛。
整片夜空被層層疊疊的焰火占據。金色、淺藍色與銀白色的光芒在城市上方交錯，散落的星點緩緩墜落。
沈眠舟站在露台中央，仰著頭，一時忘了說話。
煙花落下時，草坪兩側的燈光依次亮起。
細碎燈光從露台一直延伸到玻璃禮堂，最終拚出一行清晰的字。
——沈眠舟，再嫁我一次。
沈眠舟的眼眶迅速熱起來。
謝承敘拿出一隻戒指盒，在沈眠舟麵前單膝跪下。
“島上的那一次，我隻想著把你留下。”
謝承敘仰頭看著他。
“我害怕你不要我，害怕你走到我找不到的地方。”
“眠眠，我知道你已經答應過我。”
“但那一次，你在島上，腳腕上鎖著鏈子，身邊隻有我。”
謝承敘握住他的手。
“所以今天，我想重新問你一次。”
“這裡沒有鎖鏈，也沒有不允許你離開的島。你的父母在等你回家，你可以繼續完成學業，繼續設計珠寶，去巴黎，去世界上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你可以拒絕我，也可以選擇比我更自由的人生。”
沈眠舟眼裡的淚水落下來。
謝承敘收攏手指，牢牢握住他。
“可即便如此，我依舊貪心。”
“我想成為你的愛人、家人和丈夫。想每天睜開眼睛都能看見你，想照顧你，也想被你管著。”
“你想停下來的時候，我給你一個家。”
“你想往前走的時候，我就陪你一起走。”
“我不會要求你永遠站在我身後，也不會用愛困住你。眠眠可以成為任何想成為的人。”
謝承敘的聲音低下來。
“我隻求你在擁有所有選擇的時候，還願意選我。”
“沈眠舟。”
“你願不願意再嫁給謝承敘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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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在夜空中接連綻放。
沈眠舟站在漫天光芒下，哭得連話都說不完整。
他用力點頭，又覺得不夠，直接撲進謝承敘懷裡。
謝承敘單膝跪在地上，穩穩接住他。
“我願意。”
沈眠舟摟緊他的脖子，眼淚落在他肩頭。
“謝承敘，我從來沒有因為那條鏈子留下。”
“我留下，是因為鎖住我的人是你。”
“我選擇你。”
“再選多少次，我都要你。”
謝承敘抱住他，手臂越收越緊。
沈眠舟捧起他的臉，一邊掉眼淚，一邊主動吻了上去。
煙火映亮夜空。
他們在無人打擾的露台上接吻，直到沈眠舟呼吸淩亂，謝承敘才放開他。
謝承敘取出戒環，套在原本那枚求婚戒指外側。
謝承敘將他抱起來。
“帶老婆回家。”
回到家時，已經接近深夜。
等兩人洗完澡，沈眠舟來到衣櫃旁，從最裡麵取出一隻盒子。
謝承敘看著它，眸色逐漸沉下去。
“眠眠。”
沈眠舟拿起盒子裡的銀鏈，走到他麵前。
冰涼的鎖環扣上他的手腕。
沈眠舟牽著銀鏈，將另一端鎖在床頭，隨後把鑰匙藏到枕頭下麵。
謝承敘垂眼看著被束縛的手腕。
“這是做什麼？”
沈眠舟推著他的肩膀，讓他躺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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