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在前麵等你。”
“嗯。”
“不要走太快，手也不許亂碰。”
“知道了。”
謝承敘低頭親吻他的額頭，隨後才轉身走進禮堂。
沈眠舟站在入口處，手臂被父親挽住。
沈父看向他。
“緊張嗎？”
“有一點。”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才不後悔。”
沈眠舟立即反駁。
“老公等了我很多年。”
“知道他等了很久，就不要仗著他喜歡你，總欺負他。”
“我才沒有欺負他。”
“讓人二十六歲了還爬樹，不算欺負？”
沈眠舟被說得心虛。
“以後不會了。”
“嗯。”
沈父握住兒子的手，帶著他走進禮堂。
音樂變得清晰。
所有賓客站起身。
長廊儘頭，謝承敘站在盛放的花牆前。
沈眠舟走了幾步，腳步越來越快。
沈父拉住他的手。
“急什麼？”
“老公在等我。”
“他又不會跑。”
沈眠舟等不及婚禮進行曲結束，已經朝謝承敘走去。
沈父隻能跟著加快腳步。
走到長廊儘頭，他將兒子的手交進謝承敘掌心。
“眠眠從小嬌氣，性子也任性。”
“既然決定娶他，就要一直對他好。”
謝承敘握緊沈眠舟的手。
“我求之不得。”
沈父看了兩個人一會兒，終於鬆開手。
“交給你了。”
“謝謝爸。”
謝承敘帶著沈眠舟走向儀式台。
兩個人並肩站在漫天花瓣之下。
主持人剛準備開口，沈眠舟便拉住謝承敘的袖口。
他藏了許久的秘密，終於到了送出的時刻。
“你一直沒有戴領針。”
沈眠舟打開盒蓋。
金綠寶石鑲嵌在日晷中央，光線穿過玻璃穹頂，寶石顏色從深綠漸漸轉為溫暖的暗紅。細密刻度在領針表麵投下一道窄小的影子。
沈眠舟取出領針，翻到背麵。
“這裡有一句話。”
——歲歲有回音。
“你等了我很久。”
沈眠舟抬起眼睛。
“以前一直是你走向我。”
“從今天開始，我也會走向你。”
“謝承敘，以後的每一年，你都不會再等不到沈眠舟。”
謝承敘眼底泛起薄紅。
他低下頭，讓沈眠舟親手將領針佩戴在自己的衣領上。
領針扣好以後，沈眠舟後退半步，認真看了看。
“很好看。”
謝承敘握住他的手，將泛紅的眼睛藏進短暫的親吻裡。
“這是老公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比我送你的袖扣和胸針都好？”
“眠眠送的都好。”
儀式開始。
主持人念完婚禮誓詞，將時間交給兩位新人。
謝承敘接過話筒。
“眠眠。”
“我曾經以為，愛一個人，就是替他安排好所有道路，把他留在自己看得見的地方。”
“我想為你擋住所有危險，準備好所有東西。隻要你留在我身邊，我可以把擁有的一切全部給你。”
“後來你告訴我，你想成為真正的珠寶設計師，想去更遠的地方，也想依靠自己的能力，讓所有人記住沈眠舟這個名字。”
“我才明白，愛你，不應該讓你停在我為你準備的地方。”
“眠眠想走多遠，就走多遠。”
“你想要自由，我陪你去看世界。你累了，我就背你回家。”
“我會尊重你的理想，珍惜你的依賴，也接住你的每一次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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