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出發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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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
馬車軲轆緩緩滾動，張長陽站在車沿，雙手握拳，脊背挺得筆直，一雙眼睛亮得嚇人，滿是熱血激昂，看著氣勢十足。
他心裡憋著一股大勁，低聲道：“這一次，我要奪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這話擲地有聲，聽得旁邊隨行的青涵當場愣住，腦袋上緩緩冒出一串問號。
青涵懵懵眨眨眼，湊到張長陽身邊，一臉小心翼翼、生怕觸碰到秘事的模樣，壓低聲音偷偷嘀咕。
“少爺？啥東西失去了？小的怎麼半點不知道？”
他越想越慌，腦子飛速腦補大瓜，瞬間神色凝重，附耳悄悄猜測。
“難不成……以前有人背地裡科舉舞弊，偷偷把您的舉人名額給截走了？！”
張長陽被他一句話問懵了。
他尷尬抬手撓了撓後腦勺，又慌亂抓起手裡的扇子，嘩啦嘩啦快速扇了好幾下，強行掩飾自己的社死。
完蛋，又順口說出了現代才懂的梗。
他趕緊轉頭，對著一臉緊張的青涵小聲安撫：“別瞎腦補，沒有的事。我就是隨口裝個氣勢，開個玩笑而已，不許往外說半個字！”
“呼——嚇死我了！”
青涵長長吐出一口大氣，緊繃的身子瞬間放鬆，拍著胸口後怕不已。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以為自家少爺被人暗中掉包功名，差點準備回去偷偷查仇家底細。
張長陽尬笑著移開目光，心裡瘋狂吐槽自己。
他真是嘴沒把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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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這是實打實的古代世界，科舉可是天底下第一等嚴肅、要命的大事。
現代高考作弊都要嚴查嚴懲，記入檔案，一輩子留汙點，更別說古代科舉了。
夾帶小抄、找人替考、舞弊作假，一旦被抓，根本不是扣分取消成績這麼簡單。
輕則枷號示眾、發配流放，重則牽連九族，全家跟著遭殃，妥妥的九族消消樂大禮包。
這種玩笑，半分都開不得，剛才要是被人聽到，就真是闖大禍了。
一路顛簸，轉眼馬車駛入江南省城地界。
剛進城，撲麵而來的就是遠超小縣城的繁華熱鬨。
八月仲秋時節，天高氣爽，清風帶著滿城桂花香。
大街小巷人聲鼎沸，商販叫賣聲此起彼伏，熱鬨得快要掀翻房頂，和冷清小縣城完全是兩個模樣。
街邊攤販紮堆，全是八月初秋獨有的時令好物，叫賣聲一聲比一聲響亮，針對性拉滿，全是衝趕考書生來的。
“新摘金桂！新鮮帶露！讀書人買一束，秋闈必中，早登桂榜！金榜題名穩了嘞！”
“糖炒板栗！現炒現賣！軟糯香甜，補力氣，趕考不體虛！”
“新鮮石榴、嫩菱角！清甜解乏，書生趕考必備，吃了文思泉湧！”
“中秋手工酥餅、狀元糕！逢考必過，客官討個好彩頭？”
……
來往大多是背著考籃，身著長衫的各地書生，人人神色緊張又期待，整條省城街道，都充斥著秋闈趕考的氛圍。
張長陽掀開車簾，看著繁華盛景，心裡的緊張感也跟著一點點拉滿。
他收起玩笑神色，轉頭正色看向青涵：“把我的考試物件拿出來，再從頭到尾仔細檢查一遍。”
“鄉試三年一次，機會僅此一回，半點差錯都不能出！這次我必須考上舉人！”
他心裡無比清楚舉人的含金量。
秀才隻是平民讀書人，勉強脫白身。
可中了舉人，就是朝廷備選官員，就算不繼續考進士，也能等候補缺當官，徹底翻身，一步跨越階層，從此截然不同。
這是實打實的逆天改命的機會，容不得半點馬虎。
青涵拍著胸脯，底氣十足：“少爺放心！交給小的，絕對查得乾乾淨淨，一絲紕漏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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