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準備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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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高遠難得還算是有情義，見多了薄情寡義之輩，我都快以為世上尋不出幾個正常人了。”
張長陽坐在院中石凳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桌麵，想起方才婚宴上見到的一幕，心裡頗多感慨。
這些日子接連撞上各種怪事，人心叵測幾乎成了常態，驟然看見一段修成正果的姻緣，難免心生觸動。
青涵快步從外頭走進院子，手裡捧著一張燙金喜帖，恭恭敬敬遞到張長陽麵前。
“少爺，高遠舉人籌辦婚事的喜帖送到府上了，你打算前去赴宴嗎？”
張長陽抬眼瞥了眼喜帖，隨手接過來展開掃了兩眼，當即點頭。
“去，自然要去。”
他心底暗自盤算，這次高遠的喜宴看著平平常常，新郎又是相識的同窗，總不能再鬨出什麼魑魅魍魎的亂子。
說什麼也要去湊湊熱鬨，看看正常婚嫁是什麼模樣。
到了大喜當日，張家備好賀禮，張長陽準時趕往高遠府邸。
府內鑼鼓喧天，賓客往來不絕，處處掛滿大紅綢緞，喜氣撲麵而來。
宴席之上，高遠笑容滿麵，頻頻招待來客，看向身側新娘瑞雲的目光藏不住溫柔。
瑞雲一身大紅嫁衣，眉眼溫婉，時時望向高遠，兩人對視之時，眼底的情意根本藏不住。
滿堂歡聲笑語，沒有詭異的氛圍，沒有暗藏的算計，簡簡單單一場婚宴。
張長陽坐在席位上，端著酒杯靜靜看著，心裡不由得羨慕。
瑞雲昔日是青樓花魁，身份懸殊，二人一路磕磕絆絆，最後依舊能夠衝破阻礙，光明正大拜堂成親，算得上難得的圓滿。
整場宴席順順利利，沒有半點風波。直到暮色降臨，宴席散去，張長陽才動身返回張府。
天色徹底暗下來，府裡人大多已經歇息。
張長陽按捺不住心思，避開巡邏家丁，輕手輕腳溜到何丞真居住的廂房。
推開門，屋內燭火搖曳，何丞真正端坐榻上閉目打坐，周身氣息安穩沉靜。
張長陽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放輕腳步爬到床榻邊，小心翼翼躺上去，腦袋順勢枕在何丞真的大腿上。
一縷長發被他指尖挑起，在何丞真鼻尖來回掃動，一下又一下，存心搗亂。
何丞真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耐不住這般騷擾，睜開雙眼，垂眸看向懷裡不安分的人，伸手穩穩攥住他作亂的手腕，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別鬨。”
“小道長，先別打坐了，和我說說話。”
張長陽沒有安分，手腕輕輕扭動，掙脫開他的手掌，仰起臉望著何丞真。
“今日參加高遠的婚宴，我一直在想，我們能不能也辦一場婚宴。”
話音落下，他腦中不受控製地開始遐想。
要是何丞真是女子該多好。
他立刻回去同爹娘坦白，憑借張家還算寬裕的家底，二老就算遲疑，最終多半也會應允，風風光光定下婚約，挑選良辰吉日大婚。
他不由自主腦補畫麵：何丞真身著大紅嫁衣，端坐在新房之內，安靜等候新郎挑開蓋頭。
光是想想那副模樣，張長陽忍不住咧嘴，癡癡地嘿嘿笑出聲，眉眼彎彎，一臉沉浸在美夢之中的模樣。
何丞真望著他自得其樂的樣子，眼底情緒慢慢沉了下去，指尖輕輕收緊，沉默片刻，低聲開口，聲音帶著淡淡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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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張長陽臉上的笑意一頓，茫然抬頭：“好好的，你道什麼歉？”
“在如今世道，兩個男子相守，根本不可能名正言順拜堂成婚。就算我們有心，也得不到世人認可，你的父母，更是難以接受。”何丞真目光沉沉，說得無比清醒。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張長陽心頭所有幻想。
他慢慢坐起身，方才心裡那點雀躍消散得一乾二淨。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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