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象姑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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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會卜卦嗎？趕緊算算，寧采臣現在到底在哪，安不安全？”
眾人心裡都清楚，先前青涵已經跑去過衙門報案，可等到現在，官府那邊沒有傳來半點消息。
何丞真聞言抬手，指尖掐訣，神色認真地推演起來。
可掐了半天，他眉頭越鎖越緊，指尖的動作慢慢停下，最後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凝重。
“算不出來。”
張長陽愣住：“為啥算不到？你失靈了？”
“不是失靈。”
何丞真解釋說道：“我能測算的人，要麼是與我有因果糾葛，要麼是知曉生辰八字。我與寧公子隻是萍水相逢，緣分極淺，無因無果。”
張長陽心裡重重一歎。
更要命的是，他也不知道寧采臣的生辰八字。
平日裡相處閒談，誰也不會特意去打聽旁人出生的年月日時辰，誰能想到有朝一日會因為缺少這些，連尋人測算都做不到。
“宵禁已至，街上遍布巡兵，咱們這群人大半夜在外奔走，輕則被盤問扣押，重則直接關進大牢。”何丞真望向窗外漆黑的街道，“現在貿然出去尋人行不通，隻能耐著性子等到明日天光放亮。”
這話戳破現實，眾人縱然心急如焚，也隻能按捺住滿腔焦灼。
漫漫長夜格外難熬，客棧大堂燭火搖曳，沒有人願意回房歇息，全都枯坐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天色剛亮，城門開啟，街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張長陽當即起身。
“所有人分頭行動，沿著昨日大家暗訪寺廟道觀的路線仔細搜尋，一絲角落都別放過！”
整整找了幾個個時辰，一丁點線索都沒有。
寧采臣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憑空消失在金華城裡。
就在所有人快要絕望的時候，一道纖細的身影快步從夜色裡奔回客棧，是聶小倩。
隻是她回來的樣子特別不對勁。
往日溫柔恬靜的眉眼此刻臉色發白，眼神飄忽，整個人渾身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別扭、尷尬、震驚混雜的怪異神情。
眾人見狀瞬間圍上去。
“小倩，找到人了？”
聶小倩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臉頰莫名泛紅，神色極其複雜。
最後她才小聲開口，聲音都帶著點難以置信的僵硬：“找……找到了。但是……你們最好親自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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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在哪？到底怎麼了？”張長陽急得不行。
聶小倩深吸一口氣，吐出三個字：“象姑館。”
這話一出，全場所有人集體愣住，臉上表情五花八門，震驚、懵逼、錯愕，總的來說就是五味雜陳。
在場的都是成年人，聽懂了這三個字代表什麼地方。
張長陽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裡必須好好說道說道這個象姑館，通俗大白話講，就是古代版的男妓館。
裡麵沒有女子，全是一群專門打扮得眉眼秀氣，塗脂抹粉身姿柔媚的男人，還專門伺候男人。
之所以這種地方能光明正大開在城裡、沒人查封，甚至越做越大屢禁不止，是因為古代一條離譜的規矩。
朝廷律法明文規定：官員嚴禁狎妓。
這裡的“妓”，單指女妓，這群人律法鑽空子卡得死死的，女的不行，沒說不能找男的。
於是這幫當官的為了規避律法，催生了象姑館這種灰色產業。
而且最要命的是，這種館坊背景極深。
能在城裡核心地段開這麼大的風月場所，黑白兩道通吃，背後絕對有大官撐腰。
普通官府，根本不敢隨便查隨便封，就算報官，官府大概率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根本不會真心幫忙救人。
張長陽聽完頭都大了，難怪寧采臣會憑空失蹤，卜卦都找不到。
“具體什麼情況？寧采臣沒事吧？”張長陽趕緊追問。
聶小倩想起剛才看到的畫麵，表情更加微妙，尷尬得不行。
“我剛才尋到巷子裡的暗院，隔著院牆看見的。寧公子被人扣在裡麵，他拚命掙紮，滿臉通紅，寧死不從。好幾個描眉畫眼穿得輕薄的男子圍著他，正伸手去扒他的衣服，想要強行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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