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要做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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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的青涵深刻演繹了什麼叫做身不由己，明明美人在懷。笑得卻十分勉強，還得故作風流倜儻。
我好難。［哭泣.jpg］
“你小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一群美人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這可是咱們做夢都不敢想的待遇。”
鏢頭翻了個白眼，兩條胳膊抱在胸前，腳尖輕輕磕著地麵，滿臉寫著羨慕。
青涵肩膀垮下來，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你行，你倒是上啊。”他伸手往鏢頭身前虛推了一把，眉頭死死擰著。
“這幾天銀子如流水一般的花出去，我心痛啊。再說了，我家少爺還在受苦呢，這情況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找到寧公子。”
青涵越說越垂頭喪氣，來回在廊下踱步子，雙手不停搓在一起，仿佛前路一片漆黑，看不到半點指望。
鏢頭嘖嘖兩聲，搖著頭走到一旁坐下，不再跟他爭辯，隻任由青涵一個人站在原地長籲短歎。
而此刻煙雨樓後院的演練場，氣氛截然不同。
張長陽早已不是剛混進來時那副拘謹模樣。
笛聲緩緩響起，他手腕輕輕抬起，擺出蓮花手型，身子順著曲調慢慢舒展，另一隻手半抬著遮住大半張麵孔，隻露出一雙清亮有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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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聲忽緩忽急，他腳下碎步輕挪，腰身輕輕彎折，時而抬腳淩空輕點，身姿輕盈得好似一片隨風飄蕩的柳絮。一舉一動柔柔軟軟，沒有半分尋常男子的硬朗氣息，隔著一段距離望去，朦朦朧朧，極具勾人的韻味。
一曲舞畢，餘音慢慢消散。
周圍圍觀的一眾預備小倌紛紛屏住呼吸，目光牢牢黏在他身上，有人不自覺攥緊了拳頭，眼底藏著掩飾不住的豔羨。
主事快步走上前，手掌重重拍了兩下，臉上笑意藏都藏不住，連連點頭。
“好好好！月懷，你自從開竅之後，技藝一天比一天出彩。大家夥都睜大眼睛好好看著，多學著點！”
主事圍著張長陽轉了一圈，上下打量，越看越是滿意。
一開始收留他，隻當是個平平無奇隻能端茶倒水打雜的小廝，誰能料到僅僅幾日功夫，這人居然練出這般身段風情，妥妥擁有花魁的潛質。
張長陽微微躬身，淺淺揚起一抹恰到好處的淡笑，神色不驕不躁，規規矩矩行禮道謝。
月懷，便是他如今在煙雨樓用的名字。
之前臨時隨口扯出來的“狗蛋”實在太過土氣，自打他展露天賦，主事當即就給他重新取了這個名號。
外人看著他淡然平靜，可張長陽心底早就樂開了花，內心瘋狂呐喊。
哎呀媽呀，我張長陽也太厲害了，還有誰能比得上？
前幾天還整日小心翼翼受人管束，如今人人都尊稱一聲月懷公子。
這份體麵，可是我一步一步硬熬出來的！
他還沉浸在心底的得意之中，主事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語氣慢悠悠，話裡藏著敲打。
“月懷，舞雖然練得不錯，但實話實說，你的樣貌算不上頂尖。柴房那邊還關著一個人，生得一副上好皮囊，好好打磨一番，往後可就是你的競爭對手。”
張長陽心頭猛地一緊，麵上依舊不動聲色，微微歪了歪頭，裝作好奇的模樣。
“柴房裡的人？我聽聞關在那裡的都是性子執拗、不肯順從的硬骨頭，想來對方應當瞧不上咱們營生吧？ ”
主事嗤笑一聲，嘴角往下一撇，眼神帶著幾分狠勁。
“進了煙雨樓的門，由不得自己任性。骨頭再硬，有的是法子慢慢掰折，最後照樣得乖乖聽話接客。”
張長陽垂下眼簾，指尖悄悄蜷縮起來，心跳不由得加快幾分。
他試探著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好奇：“主事，敢問柴房那人姓甚名誰？不知我能否過去看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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