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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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公堂撤案之後，趙家一眾族老心裡跟堵了塊巨石一樣，怎麼想都不痛快。
一群人夜裡不約而齊聚在宗族祠堂，關緊門窗，連燈火都壓得昏暗，專門湊在一起嚼舌根，滿肚子都是不甘心。
一個中年族人蹲在地上，皺著眉頭歎氣。
“我真是越想越憋屈。昨天那麼好的機會，硬生生讓官府一句話給攔下來了。咱們折騰來折騰去，半點好處沒撈著，這不白忙活嗎？”
旁邊年長的族老捏著拐杖，臉色陰沉得很。
“何止白忙活。那可是百萬家產，良田、宅院、鋪麵，全是咱們趙家祖上傳下來的基業。就因為兩口子沒孩子，硬生生便宜外人，換誰能忍？”
“本來多穩妥的事。寧采臣是外姓女婿，又不是入贅。，隻要趙氏一沒，這份產業他鐵定一分不留，全數歸還宗族。妥妥的絕戶產，唾手可得啊。”
有人愁眉苦臉搖頭：“可沒辦法，昨天縣令說得明明白白，沒憑沒據就是誣告。光靠嘴說流言，官府根本不買賬，咱們再鬨也沒用。”
一時間祠堂裡靜了下來，眾人個個滿臉肉痛，眼看著到手的家產飛了，誰都不肯就此罷休。
就在這時候，角落裡一個心思刁鑽的族人陰惻惻笑了一聲。
“沒證據，咱們不會造證據嗎？”
眾人瞬間抬頭看他。
那人慢悠悠接著說：“公堂審案，無非就是要人證物證。既然官府講規矩，那咱們就按規矩來。”
“物證簡單，府裡那幾個小丫鬟，都是咱們宗族挑進去的，家裡都受著族裡照拂。拿幾兩銀子哄哄，隨便偷一件趙氏貼身的香囊、手帕，物證不就來了？外人誰分得清真假？”
“至於人證更好辦了。”
“街上閒漢無賴一大堆，平日遊手好閒缺錢度日的多得是。許一筆重金，讓他上堂指認，一口咬定私相往來。人證物證齊全，我就不信縣令還能含糊結案。”
這番話一出，所有人眼睛亮了。
“對啊！咱們之前太老實了！”
“隻要證據擺上台，誰都挑不出毛病！”
“隻要把趙氏罪名釘死，家產照樣歸咱們。”
一群人敲定主意，連夜動手布局。
銀錢連夜送到位，幾句軟硬兼施，貪財的小丫鬟立刻鬆了口。趁著夜深人靜，偷偷溜進內室，取走了趙小姐常年貼身佩戴的繡花香囊。
隨後他們又找到一個市井閒漢，許下豐厚酬勞，逼他次日上堂作證，咬死汙蔑私情。
一切安排妥當，族人們心裡底氣足了，個個胸有成竹，隻等天亮翻案。
第二日天剛亮，趙家一眾族人帶著所謂的人證物證，浩浩蕩蕩衝到縣衙門口，狠狠擂響鳴冤大鼓。
急促的鼓聲咚咚作響，傳遍整條街巷。
寧采臣在家中聽見鼓聲，無奈歎了口氣，轉頭對身側的趙小姐說道：“看來他們是不死心。昨日官府判你清白，他們心裡不甘，今日又來鬨事。”
趙小姐眉眼溫順。
“可我確實沒有半點逾矩之舉，任憑他們怎麼折騰，終究是徒勞。”
寧采臣點頭，語氣安穩：“你不必害怕。身正不怕影斜，他們非要糾纏，我們便再去公堂一次，讓官府再做評判。”
二人收拾妥當，再度趕往縣衙應訴。
張長陽一身官袍端正坐於高台，看著昨日剛了結的案子今日又再度重演，眼底帶著幾分明顯的詫異，緩緩開口。
“昨日此案已然審結，判趙氏清白無過。今日你們再度擊鼓鳴冤，莫非手握新的憑據？”
帶頭的族老跪在地上，腰杆挺得筆直。
“回稟大人。昨日是我等查證不周，缺少實據，故而無從定論。經過一夜查證，如今人證物證俱全，絕無虛假，懇請大人重審此案！”
張長陽淡淡抬手：“既有人證物證，儘數呈上，當堂核驗。”
衙役立刻上前，將那枚錦繡香囊遞上公案。
族老當即高聲喊道：“大人，此乃趙氏貼身私物。如此私密物件，怎會無故外流？足以證明她私下與人往來，行為不端，此物便是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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