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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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官府邸的車馬疾馳趕路，一路揚塵疾馳，半點情麵不留。
張長陽被硬押進宅院，看著眼前雕梁畫棟卻壓抑冰冷的府邸，心裡已然清楚，今天這事根本沒有轉圜餘地。
高官坐於正廳主位，眼神倨傲，語氣隨意得近乎輕慢。
“既然進了我的府門，往後就安分待著伺候人。你在青樓那套拿捏姿態故作清高的樣子，不用再擺出來了。”
張長陽脊背挺直，語氣平和卻底線分明。
“我靠技藝營生，不賣人身自由。大人強行拘禁脅迫，這不合律法吧。”
這句不卑不亢的回話，徹底觸怒了這位素來橫行霸道的高官。
他在屬地任職多年，手握實權，平日裡轄區之內無人敢違逆他半分，早就習慣萬事順著自己心意。
如今一個風月出身的伶人也敢直言頂撞，他臉上的體麵掛不住。
他懶得再多費口舌規勸，直接揮手示意下人動刑。
張長陽從頭到尾不肯屈從，一句服軟的話都不肯說，硬生生扛下所有苛刑，最後重傷脫力，徹底沒了氣息。
魂魄脫離軀體的那一刻，常人含冤橫死，必然積攢滔天怨氣，化作凶厲惡鬼糾纏不休。
可化作鬼魂的張長陽，輕飄飄浮在庭院半空，身上沒有半分凶煞戾氣。
他在偌大府邸裡慢悠悠飄來飄去，看著底下往來忙碌的下人，心底隻剩一身輕快。
“總算輕鬆了。”
從前在青樓討生活，每天定點營業，對著三教九流的客人堆笑逢迎。
不管身體多累心情多差，都要穩住溫柔風情的模樣，看人眼色做事。還要日日盤算收入，攢錢立足，一刻不敢鬆懈，活得緊繃又疲憊。
如今成了鬼魂，不用刻意討好任何人，不用偽裝姿態營業，不用為生計奔波算計。
旁人眼裡的慘死冤屈，落在他身上，反倒成了徹底的解脫。他日日在高官府邸閒逛遊蕩，日子閒散自在，半點沒有冤魂該有的陰鬱愁苦。
另一邊，離開青樓的寧采臣四人，心裡一直揣著不安。
沒過多久，高官府邸傳出消息，青樓頭牌長陽寧死不從，受刑離世。
消息入耳的瞬間，四人同時沉默，心底壓著滿滿的愧疚。
魏紫最先開口，語氣滿是懊惱自責。
“這事說到底，源頭在我。我當時一時衝動上門找茬鬨場，才引來後續一堆亂事。要是我不較真，人家好好做生意，根本不會被高官盯上，更不會丟了性命。”
聶小倩收起平日裡的清冷自持，語氣低沉不少。
“我們兩人上門爭執僵持局麵，才逼得他當眾獻藝，落進高官眼裡。這場無妄之災，我們都脫不開乾係。”
寧采臣眉頭緊鎖，滿心愧色。
“當初高官拿前程利誘我們，我們若是當場強硬回絕到底，不給他半分念想，也不會釀成這般結局。是我們顧慮太多，護不住無辜之人。”
何丞真神色比平時沉斂幾分，語調篤定。
“他因我們四人牽連慘死，這份公道，我們必須替他討回來。身居官位之人，仗權欺民私刑害命，絕不能縱容。”
四人當即統一心思，不論前路多難，都要搜集罪證，扳倒這位肆意妄為的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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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查探之後，他們才看清對方的勢力有多頑固。
這名高官紮根官場多年，私下拉攏同僚、結黨抱團，屬地之內黨羽密布，關係網盤根錯節。
平日裡依仗職權欺壓百姓謀私斂財，犯下不少劣跡，卻一直靠著人脈遮掩，無人敢查。
四人的求證之路，自此步步荊棘。
他們私下走訪取證打探實情，很快就被對方黨羽盯上。
暗處時常有黑衣人尾隨追蹤，半路伏擊襲殺，好幾次都把他們逼至險境，費儘心力才能脫身。
家中飲食茶水，屢次被人暗中動手腳下毒，全靠幾人處處謹慎、仔細查驗，才一次次避開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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