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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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僻靜的小佛堂，四下無人，王慧欣立刻從懷裡掏出那枚溫熱精致的長命鎖，快步走到靈蛇石像跟前，眉眼帶著幾分急切，抬手把信物遞到跟前。
“我拿到了！你看這個，柔柔日日貼身戴的長命鎖，用這個夠不夠換命？”
香霧繚繞間，靈蛇的形體愈發清晰，微微扭動身子，猩紅的信子吞吐幾下，幽幽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一絲遺憾。
“東西是好東西，夠用是夠用。可惜還差了點睛之物，若是能拿到她的發絲或者鮮血，換命儀式便能十拿九穩，毫無破綻。”
王慧欣當即搖頭，神色堅決拒絕了這個提議。
“你別打這個主意了。”
“柔柔不是府裡任人拿捏的普通丫鬟，她是正經世家嬌女，身邊下人層層護著。真要是讓她受了傷掉了頭發，動靜太大，一眼就會被旁人察覺。”
“現在隻求穩妥，能不露痕跡成事就行，沒必要冒這種暴露的風險。”
靈蛇聞言，再次吐出長長的蛇信，發出一陣細碎的嘶嘶聲。
那聲音聽著輕飄飄的，卻帶著濃濃的嘲諷，像是在譏笑王慧欣又壞又慫。
都已經打定主意偷換摯友命格做下這等陰毒至極的事了，居然還在怕東怕西顧慮被人發現，實在是虛偽可笑。
換做從前，王慧欣定會恭恭敬敬跪地聽話。
可如今她心態早已徹底變了。
她根本不跪，反倒往前一步，抬手狠狠一拍麵前的香案，語氣急躁又強勢。
“別扯這些沒用的！到底還缺什麼？換命的事到底什麼時候能徹底辦妥？我已經等不及了。”
靈蛇靜靜盤踞著開口安撫她的焦躁。
“急什麼。有這枚貼身長命鎖羈絆，就已經鎖住了她的命格氣息。足夠催動陣法，慢慢交換你們二人的命運，假以時日，自然水到渠成。”
王慧欣聞言，緊繃的身子稍稍鬆懈，不再多言爭辯。
她閉了閉眼，壓下心底亂糟糟的情緒，轉身走出陰森的小佛堂，一步步回到自己的臥房。
她呆呆坐在床沿上，身子一動不動，雙眼空洞無神，直勾勾盯著桌案發愣，整個人死氣沉沉的，沒半點精氣神。
貼身丫鬟阿杏端著茶水走進來，抬眼看到自家小姐這副模樣，嚇了一跳。
她跟著王慧欣多年，從未見過小姐這般失魂落魄心緒恍惚的樣子。
阿杏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心裡滿是擔憂。
可近來小姐得勢，氣場越來越威嚴清冷，周身氣場生人勿近，她心裡發怵，終究不敢多嘴詢問，隻能默默站在一旁乾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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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慧欣餘光瞥見她的身影，心煩地抬手隨意揮了揮，語氣淡淡：“下去吧，不用伺候，我自己待一會兒。”
阿杏連忙躬身應聲，輕手輕腳退出房間，順手帶上房門。
屋內安靜下來，隻剩下王慧欣一人。
她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出過往的畫麵，全是張柔柔真心待她的模樣。
當年她受儘王慧雅欺淩被府裡人輕視冷落，是年幼的張柔柔挺身而出，一次次護著她幫她解圍。
兩人無話不談、朝夕相伴，情誼比許多親生姐妹還要真摯深厚。
可偏偏造化弄人，命運不公。
她不甘心一輩子屈居人下，不甘心被父親當做聯姻工具，不甘心嫁給紈絝庸人潦草過完一生。
她想要榮華富貴，想要萬人敬仰，想要站在最高處，把所有看不起她的人統統踩在腳下。
可但凡她選擇往前走一步，就注定要犧牲真心待她的張柔柔。
愧疚和貪婪在她心底反複拉扯，翻來覆去折磨著她。
她越想越心虛，越想越愧疚，可事已至此，信物到手她早已沒有回頭路可走。
短短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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