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安去哪了?
後半場的慶功宴,任栩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還是會時不時想起沈沛安吐血的樣子。
之前他從嘉賓休息室出來的時候,看見地麵有一灘血,而剛才沈沛安又當著他的麵,趴在洗手台上吐血。
他甚至都有些懷疑,在嘉賓休息室外那一灘血,是不是沈沛安吐的。
沈沛安太容易生病了,時常胃疼、胃出血不說,還動不動就感冒發燒,他就沒見過比沈沛安更加孱弱的男人。
可這個男人內裡緊熱,每次都讓他沒有絲毫抵抗力。
他都樂衷於折騰沈沛安到難以承受的境地,讓對方徹底臣服於自己。
沈沛安太犟了,一句軟話都不會說,隻有這個辦法才能好好治他。
可是今天的沈沛安似乎有些不對勁,沈沛安為什麼要哭,是被疼哭的嗎?
如果是胃出血疼哭的,沈沛安又為什麼會哭得那麼……傷心。
任栩承認,他現在有些琢磨不透沈沛安了。
他的助理小聰和沈沛安的助理小孟是朋友,小聰告訴他,沈沛安沒有被送去醫院,而是直接回家了。
任栩整個人都震驚了:“他都胃出血吐成那樣子了,跑回家做什麼?”
“沈總……”小聰小聲說:“這是沈總的意思,沈總自己說不去醫院的。”
任栩隱約知道,沈沛安不喜歡去醫院,醫院給沈沛安留下過心理陰影。
所以一般情況下,沈沛安病了,基本上都是去藥店買藥吃,隻有實在撐不住了才會去醫院。
但吐血都吐成那樣了,哪裡還是撐得住的樣子。
任栩一點兒都不喜歡沈沛安的犟脾氣,什麼都自己扛,扛不住也要自己扛,服個軟是能死嗎?
他拿起手機,本來是想給沈沛安打個電話的,但電話剛撥出去就被他切斷了。
自己為什麼要主動打電話,沈沛安要犟就犟,反正沈沛安那胃出血的毛病也好多年了,以前都沒事,現在肯定也一樣。
得讓他好好吃吃苦頭。
而且有小孟在,沈沛安肯定不會出什麼事的。
他就是要故意把沈沛安晾一晾,讓對方好好長長記性,不然動不動就跟他鬨脾氣那還得了?
於是,他想通了,不管沈沛安了。
他開始心安理得地跟一堆導演製片人聊天,慶功宴結束後直接回了自己家,也沒去找沈沛安。
可是他回到自己的房子,躺上床,尤為感覺心煩意亂。
尤其是沈沛安趴在洗手台吐血那一幕,一直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沈沛安的身體不會真的出什麼大毛病了吧?
不不不。
他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沈沛安這麼多年一直都這樣,能出什麼毛病——杭州來的公子哥,就是比別人嬌氣。
他睡了一覺,睡到半夜,突然被噩夢驚醒。
醒了之後才發現自己身上全是冷汗。
他夢見沈沛安死了,身上好多血,一個人孤零零地死了。
沈沛安怎麼能死了呢。
任栩心頭一陣寒涼。
沈沛安不能死,他還……
他還…沒有*夠呢……
沈沛安不可以死,他不允許。
想到這裡,他穿起鞋,拿起衣服就要往外走。
他要去找沈沛安,看看沈沛安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淩晨三點,任栩開了四十分鐘的車,到了沈沛安的住處。
偌大的別墅連一點光都沒有,很安靜。
莫名地,任栩感到了心慌。
他不是沒有在淩晨來找過沈沛安,通常情況下,沈沛安夜裡總會在夜裡留一兩盞燈,不會任由整個房子都黑漆漆的。
而現在,別墅這麼大,這麼黑,就像沈沛安沒有回來一樣。
可是助理都說送沈沛安回家了,他不待在別墅會在哪兒。
不由地,任栩有些急躁——他迫切地想看見沈沛安。
他直接把車開進了車庫,沈沛安的家他向來隨便進,他有權限,也有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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