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握緊口袋裡的門禁卡，緩緩走過去。
她繞開每一個小腳印，生怕哪一步踩實，自己也會變成留下腳印的人。
臥室門縫裡傳來細小的抽泣聲。
那哭聲很輕，像一個孩子用被子蒙著頭，不敢哭大聲。
她太熟悉這種聲音了。
十二歲那年，桑晚秋失蹤後的很多夜裡，她就是這樣哭的。
不敢讓鄰居聽見。
不敢讓警察再問她想不想起來。
更不敢讓自己承認，她真的可能再也見不到媽媽。
桑寧推開門。
臥室裡，床邊坐著一個小女孩。
校服，紅書包，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側。
小女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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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和桑寧十二歲時一模一樣的臉。
“你終於來了。”小女孩說。
桑寧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小女孩看著她，眼睛又紅又冷。
“媽媽說，不能讓你去三樓。”她說，“可是你不去三樓，就永遠不會知道，那天是誰把媽媽關進廚房。”
桑寧看著她：“你是誰？”
小女孩沒有回答。
她從書包裡拿出另一半照片。
照片右半邊，桑晚秋站在十二歲的桑寧身邊，手搭在她肩上。可在桑晚秋身後，還站著第三個人。
一個穿著藍外套、臉被雨水模糊的女人。
小女孩把照片遞給桑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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