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
“怎麼會這樣……”
桑寧低聲問：“什麼時候開始忘的？”
“昨天晚上。”女人發抖，“有人在群裡敲門，說樓道裡有孩子哭。我出去了一趟，回來後就覺得少了什麼。今天早上小安問我記不記得他的名字，我還笑他胡鬨……”
她說到這裡，眼神忽然變空。
“你是誰？”
桑寧一僵。
電視機自己亮起。
屏幕上是一段無聲監控。小安站在門口，仰頭看著貓眼。畫麵右上角是昨天晚上十點零三分。
十點後不要開門。
可監控裡的門，還是開了。
門外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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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一隻手從黑暗裡伸進來，把一張紙塞到小安腳邊。
紙上寫著：
今晚請確認，家裡是不是多了一個人。
畫麵裡的女人低頭看完，手指慢慢鬆開門把。她看向小安，視線在孩子臉上停了很久，像要從那張臉上找出一個能叫出口的稱呼。
床底傳來一聲極輕的撞擊。
小安壓著嗓子喊：“姐姐，別讓她把你忘了！”
桑寧一把抓住女人手腕，把繳費單和便利貼都塞進她懷裡。
“看著這些。”她說，“你記住，你兒子叫小安。”
女人茫然地抱著紙，眼裡逐漸有了焦點。
女人的目光剛落到繳費單上的“陳”字，焦點就又散開，手指在紙麵上摸了兩次才重新抓穩。
她突然指向臥室：“床底下有人！”
桑寧衝過去，掀開床單。
床架擋住了裡麵一半。桑寧用左手往外拽，木框隻挪開幾寸。她下意識抬起右臂，固定帶立刻勒住傷口，肩膀像被重新撕開。
就耽誤了這幾秒，床底的呼吸聲停了。
她咬牙扯開床單。裡麵已經空了。
地板上隻有一隻小小的紅雨鞋，鞋尖朝外，像剛被誰匆忙踢出來。
女人尖叫一聲，撲過去抱住那隻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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