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卻沒有再躺回去。
她盯著桑寧，聲音發抖：“你不是第一個7床。之前每一個7床，最後都會變成病曆。”
醫生沒有立刻去抓女孩，隻把剛才貼到3床的病曆翻開。她替桑寧答過一次，姓名欄裡便已經有了一個“桑”字，原來的身份被擠到紙頁最下方，隻剩一道快要乾透的墨痕。
“接受鎮靜，代答記錄可以撤銷。”醫生把針尖轉向桑寧，“她也可以拿回原來的名字。”
3床女孩猛地搖頭。她剛才敢替桑寧回答，不是為了換來一個由醫生發還的名字。可床頭卡上的墨還在往下沉，她的手已經本能地朝病曆伸過去，伸到一半才咬著牙收回。
桑寧看見她的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指節在被單上留下白痕。她沒有催女孩接針，也沒有把那一下遲疑說成勇敢。
桑寧問：“病曆在哪？”
女孩看向查房車最下麵一層。
那裡放著一隻鎖住的鐵盒。
盒麵貼著一張白紙。
017。
桑寧心跳猛地一頓。
病曆號017。
和母親留下的一樣。
醫生舉起針管，朝她走來。
桑寧沒有退。
她看著鐵盒，忽然伸手抓起旁邊的床頭卡，狠狠劃向自己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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