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聲音就輕一點。她先把樓道裡的人往屋內推，最後才回頭看女兒的門有沒有鎖好。
桑寧趴在門邊，第一次因為母親仍舊選擇別人而生出怨氣。她已經等了十二年，眼下卻還要看桑晚秋把自己放在最後。那股怨沒有因為知道真相就消失，隻是和理解擠在一起，讓她連一句原諒都說不出來。
雨聲又灌進耳朵。門響、哭聲和母親越來越輕的喊名聲擠在一起，十二年的空白原來一直這麼吵。
畫麵開始碎裂。
桑寧重新回到檔案室。
她膝蓋發軟，扶著鐵櫃才站穩。
胃裡翻上來的酸水嗆得她彎下腰。她用袖口擦掉嘴角，握著櫃門緩了很久，掌心仍在抖。記憶替桑晚秋洗清了推門的罪，卻沒回答另一件事：母親最後還是把自己留在門外，也把十二歲的她獨自留在房裡。理解擠進來了，怨氣卻還在。
第七床桑寧遞來一塊紗布。桑寧看了紗布一眼，把受傷的手收到身後：“她當時還有沒有別的路？”
“我不知道。”對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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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寧這才接過紗布，胡亂纏住掌心。等呼吸不再發顫，她才重新站直。
第七床桑寧還站在門口，眼睛紅了一圈。
“你看清了？”
桑寧閉了閉眼。
“看清了。”
“那你還覺得自己無辜嗎？”
桑寧抬頭看她。
“我推過她。”
第七床桑寧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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