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廚房門後的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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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門徹底打開時，裡麵沒有廚房。
沒有灶台，沒有湯鍋，也沒有那張學著桑晚秋說話的臉。
門後是一條窄到隻能側身通過的檔案走廊。
牆壁兩側釘滿抽屜，每個抽屜外都貼著編號。抽屜縫裡往外滲紙灰，像裡麵燒過又沒燒乾淨。
桑寧站在客廳中央，身後是穿藍外套的桑晚秋，身前是打開的廚房門。
她沒有回頭。
藍外套的桑晚秋還站在她身後，廚房門卻已經把客廳和另一邊的黑暗接在了一起。門縫裡吹出的冷氣貼著她的鞋麵，像在催她先邁哪一隻腳。
走廊深處傳來母親的聲音。
“017。”
隻有三個數字。
桑寧心口一緊。
第七病房的病曆號。
她問：“你是誰？”
門內沒有回答。
一隻抽屜自己彈開，裡麵躺著一截燒焦的病曆角。
桑寧沒有直接碰，先用手機拍照。屏幕剛對準，照片裡卻沒有病曆角，隻拍到一行紅字。
不要把編號當名字。
她把手機放下，戴上手套，取出那截病曆角。
紙麵隻剩半行。
017號檔案移交舊檔案室。
移交人：桑晚秋。
接收人那一欄，被火燒掉了。
桑寧剛看完，身後傳來林照的聲音。
“舊檔案室？”
她回頭。
林照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舊屋門口，臉色比剛才更白。他原本被她留在樓下，可現在門外不是樓道，而是同一條檔案走廊。
春水巷舊屋和醫院檔案室，被廚房門接在了一起。
第七床桑寧也站在他旁邊，身影比之前淡了些。
“你們怎麼上來的？”桑寧問。
林照低頭看自己手裡的鑰匙，聲音發緊：“不是我們上來的，是樓下變成了這裡。”
桑寧走到門口。
舊屋外的樓道已經消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四麵八方全是抽屜。
每隻抽屜上都有編號。
不是017。
而是無數個被刮掉姓名的編號。
001。
013。
014。
402。
7床。
抽屜裡沒有姓名欄，隻有一格格被刮平的膠印。林照把一張舊標簽翻過來，背麵還粘著半枚戶口章，印麵被磨掉，隻剩一個“春”字的彎鉤。
林照走到一排抽屜前，翻開其中一個標簽，臉色驟變。
“這是春水巷舊檔案室的編號格式。”
“你確定？”
“我整理過殘卷。”林照聲音發沉，“但這些檔案按理說十年前就該被銷毀了。”
桑寧看向走廊深處。
那裡有一盞綠燈，微弱地亮著。
燈下掛著木牌。
舊檔案室。
桑晚秋的聲音又一次從裡麵傳來。
“017。”
這一次，不是提醒。
像是在催她。
第七床桑寧忽然抓住桑寧手腕。
“別一個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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