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第二個桑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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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嵐說完“不是我簽收的”，一路都沒有再開口。
桑寧也沒有逼她當著趙姨回憶。她隻把周嵐剛才否認的那句話記進手機，連同存根邊緣的指印一起拍下。
趙姨坐在攤位後麵，手還在抖。
桑南枝蹲在她身邊，低聲問一些隻有舊日常裡才有的細節。
哪家糖葫蘆最酸。
春水巷門口的樹什麼時候砍的。
桑晚秋買魚時會不會討價還價。
趙姨每答一句，桑南枝就把自己寫回現實一點。
桑寧看向周嵐：“回公司查另一聯。”
周嵐已經先一步拿出了倉庫鑰匙。
幾人離開菜場時，廣播沒有再響。
可桑寧能感覺到，某種視線一直跟在她們身後。
回到公司，天已經暗下來。
周嵐沒有帶她們去辦公室，而是直接進地下倉庫。
她打開監控記錄。
“我查簽收。”
屏幕上很快調出十二年前的舊視頻。
畫麵模糊，時間戳斷斷續續。
一個年輕很多的周嵐站在倉庫門口，旁邊是她說過的師父沈霽。
趙姨抱著一個長布包進來。
布包裡應該就是那把菜刀。
沈霽接過布包，回頭對周嵐說了什麼。
周嵐搖頭。
她似乎不想收。
可就在這時，監控畫麵裡又出現了一個人。
桑寧的呼吸停了一下。
桑晚秋。
她穿著藍外套，站在倉庫陰影裡。
可時間不對。
那是桑晚秋失蹤後的第二天。
她不該出現在這裡。
周嵐死死盯著屏幕，臉色慘白。
“我沒見過她。”
“監控裡你見了。”
“不。”周嵐聲音發抖，“那天我記得很清楚，倉庫裡隻有我、師父和趙姨。沒有桑晚秋。”
屏幕裡的桑晚秋抬起頭。
她像知道有人在十二年後看她。
隔著模糊畫麵，她衝鏡頭笑了一下。
那個笑，讓桑寧後背發冷。
太標準。
太溫柔。
像舊屋裡的假媽媽。
桑南枝低聲說：“不是她。”
桑寧點頭：“第二個桑晚秋。”
監控裡的第二個桑晚秋走到周嵐身後，伸手按在她肩膀上。
年輕的周嵐沒有反應。
像根本看不見。
可下一秒，監控畫麵裡的周嵐拿起簽收單，在上麵寫下自己的名字。
周嵐臉色煞白：“我不記得。”
桑寧把視頻暫停，放大簽收單。
簽名確實是周嵐。
但她寫字時，手腕僵硬，像被什麼東西握著。
第二個桑晚秋拿走布包。
走之前，她回頭看向沈霽。
畫麵太模糊，聽不見聲音。
可沈霽的臉色在那一刻變了。
她像認出了對方不是人。
監控下一秒雪花。
再恢複時，倉庫裡隻剩周嵐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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