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
最後他的視線裡隻剩下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的、白晃晃的太陽光斑，刺得他眼睛生疼。
江卿源看著他眼角溢出來的水光，挑了一下眉。
“真哭啦？”
“沒哭！”田久狠狠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
“有、有東西迷眼睛了！這樹林裡到處都是飛蟲你沒看見嗎！”
“哦——”江卿源把尾音拖得長長的，表情非常配合，“飛蟲啊，那是挺討厭的。”
“你接著說。”
“我……！我是說真的有飛蟲！”
“嗯嗯嗯，飛蟲飛蟲。”江卿源點頭，語氣認真，像在肯定一個非常重要的學術觀點。
田久氣得渾身發抖，又完全拿他沒辦法。他攥著拳頭，嘴唇動了好幾下，終於憋出一句：“你、你——”
江卿源笑眯眯地看著他。
田久被他這個表情徹底堵住了所有話。
田久往後退了兩步，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儘全身力氣吼了一聲：“你給我等著！”
然後他轉身就跑。跑得飛快，衣袍在身後拉成一條直線，轉眼就消失在小路的儘頭。
江卿源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跑遠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是不是有點太過了？”係統這時候知道冒頭了。
“隻是時間早晚問題。”江卿源輕輕搖頭。
係統還在猶豫：“那也……”
“喲，怎麼對我就沒有這態度？”江卿源仍然抱著手臂。“我不是聖母，也沒那個義務。”
係統不說話了，與江卿源一起靜靜地看著碧綠的葉和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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