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拜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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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師典禮開始的時候，江卿源已經在後排摸了好一會兒魚了。
今天這場麵確實盛大。主殿前的廣場上旗幟招展，各峰峰主按序落座。
那些執事弟子們捧著名冊穿梭其間，連平日裡不怎麼露麵的幾位長老都到了場。
台下新弟子們黑壓壓地站了一片，個個屏息凝神，等著自己被叫到名字的那一刻。
但對於不打算收徒的江卿源來說，這場典禮跟他實在沒什麼關係。
此刻他坐在後排角落裡，背靠座椅，表麵上是在閉目養神，實則正在識海裡跟係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反正楚雲風他們幾個的去處原著裡寫得明明白白——三人都會拜入宗主李宗明門下，成為親傳弟子。
他來這兒純粹是看樂子的，就想親眼瞧瞧那幾個意氣風發的少男少女是怎麼在全宗門麵前出儘風頭的。
不過他是真好奇一件事。江卿源微微偏過頭，目光越過前排峰主們的肩膀，落在台下新弟子隊列的末排。
墨初站在那裡，依舊是那身素淨的灰布衣，腰間別著那柄便宜鐵劍。
她的排名剛好卡在最後一個自主選擇的名額上，再往後一名就隻能等著被動分配了。
“你說她會選誰？”江卿源在識海裡敲係統。
係統的藍屏閃了閃：“按照原著劇情，墨初為邊緣峰普通弟子。”
江卿源歪頭想了想：“現在的墨初憑借自己的努力得來一個不錯名次，也不知道她會選哪個門派。”
這麼跟係統說著，江卿源又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不過之後楚雲風他們被李宗明收走，原著主線告一段落。”
“我還有什麼參與劇情任務的必要嗎？”
“任務肯定是有的……”係統的回複難得地沒有立刻彈出來，像是自己也在檢索後續的劇情節點。
然後它忽然頓了一下，藍屏上的字重新跳出來的時候，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哎你快看，墨初進來了。”
江卿源把視線從係統麵板上移開，往台下看去。
墨初正從新弟子隊列中走出來，步伐平穩，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但江卿源一眼看穿作為同類的偽裝——就是那種明明心裡緊張得要死、但硬撐著不讓人看出來的平靜。
之前跟江卿源窩在落霞峰上討論劇情的時候她可不是這樣的，托著腮幫子啃瓜子，時不時還能蹦出兩句犀利的原著點評。
現在倒好，站在台下，乖巧得像個真正的宗門新秀。
江卿源看著她這副和私下裡截然不同的正經模樣，嘴角不受控製地抽了一下。
他迅速抬起手，在袖口的遮掩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勉強把那股即將湧上喉口的笑意壓回去。
差點在全宗門麵前破了功。
台上，幾位峰主正在按流程問話。墨初的排名靠後，輪到她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時辰。
她走到大殿正中央，站定，拱手行禮，動作一絲不苟。
負責問話的峰主翻開名冊，例行公事地詢問她的靈根屬性、秘境成績、以及是否有心儀的門派方向。
墨初一一作答，聲音四平八穩，內容中規中矩，沒有刻意表現，也沒有怯場失分。
江卿源在台上聽著，心想這回答得還挺穩妥——不求驚豔全場，但求平安過關，很符合她一貫的作風。
他正想在識海裡跟係統調侃兩句“你看她裝得多像”，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高台正中央傳了下來。
“那麼，你有興趣成為我的弟子嗎。”
這聲音不高，語氣也不算嚴厲，甚至帶著幾分公式化的平淡，像是在問一件可有可無的事情。
但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問話的峰主半張著嘴，剩下的話全卡在喉嚨裡；前排幾個正在交頭接耳的長老同時轉過頭去。
連台下那些已經等得有些昏昏欲睡的新弟子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安靜驚醒，茫然地抬頭往高台上張望。
江卿源機械地扭過頭，脖子像生鏽的機關，一卡一卡地轉向聲音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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