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風平浪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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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的風波過去三日，表麵上的波瀾已經徹底平了。
何垣結結實實挨了三十戒尺，被扔去思過崖麵壁三日，連日常課業都停了。
傳法堂裡少了個成天挑事的刺頭，連課間的喧鬨都少了幾分。
楚雲風趴在桌子上咬著筆，跟於青娩碎碎地念叨：“說起來，何千師兄是真明事理。”
他掰著手指頭：“那天要不是他壓著，指不定何垣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於青娩抹擦著筆杆點頭，筆尖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墨漬。
她也覺得何千師兄溫和又周到，可那日何千俯身扶何垣時，眼角飛快掠過的那點冷意，總像根細刺似的紮在心裡。
那感覺快得像錯覺，偏生讓她記到了現在。
“話是這麼說……” 她皺了皺鼻子，剛要再說什麼，旁邊林遲溪拿著筆的手輕輕頓了一下。
少年垂著眼，提筆重新蘸上些墨水，動作不緊不慢。
晨光從窗欞斜斜漏進來，落在他鴉羽似的睫毛上，投出一小片淺影。“別太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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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很淡，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麵上，“他遞的東西，少碰。”
楚雲風剛再說些什麼來佐證自己的觀點，教室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田久抱著一摞文書走進來，敲了敲講台：“都靜一靜。”
“下月初新生曆練的事，想必你們也聽說了。青霧山脈，為期半月，咱們蒼雲宗牽頭，青雲宗、靈劍派的新生也會去，除除低階妖物，尋點尋常靈草，也算是各宗門之間互相認認人。”
這話像滴冷水進了熱油，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看得出來大家都很激動：“真的假的！終於能下山了？”
“三宗同往？豈不是能見到別的宗門的弟子！”
“聽說青霧山的糖糕特別好吃，還有山腳下的糖水鋪……”
於青娩一下子打起精神來，扯著楚雲風往自己那邊拽：“糖水鋪糖水鋪糖水鋪……”
楚雲風差點把剛剛嘴裡叼著的筆咽下去，一邊咳嗽一邊還要激動地應和於青娩。
兩人正說得火熱，就差飛起來的時候，一道溫溫和和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什麼事說得這麼開心？”
何千抱著一摞新刻印的劍譜站在門口，月白色的弟子袍穿得規整，袖口挽起半寸，露出清瘦的腕骨。
“何千。” 田久無意識地收回手臂，看著大搖大擺走進來的人，出於穩妥問道，“你把名單整理好了嗎？”
說罷又想起來什麼似的，麵露不悅：“還有你弟弟……”
楚雲風與何垣的事他已經聽說。
因為何千還是他田久領進來的，這事還關乎江卿源。搞得田久實在沒什麼好臉色。
何千麵容微不可察地扭曲了一瞬，最後也隻歎了口氣。
“不說這個了，他該罰。”
話畢又重新在麵上掛起笑容走進去，把劍譜擱在講台上。
他的目光掃過楚雲風三人，語氣熟稔：“曆練的事吧？青霧山風景是不錯，就是西坳那邊潮得很，蚊蟲也凶，你們可得多備點驅蟲的東西。”
說著何千就自然而然地從袖袋裡摸出三個繡著蘭草的小香包，遞過來：“這是我自己配的驅蟲香，比執事堂發的管用些。”
“上次何垣的事實在對不住。”
他的語氣帶著真誠的歉疚，好像真的非常慚愧。
楚雲風見狀，連忙接過來，一聲聲道謝，隻覺得這位師兄真是周到又貼心。
於青娩也笑著捏起一個湊到鼻尖聞了聞，淡淡的草藥香，不衝鼻子。
隻有林遲溪站在原地沒動，指尖垂在身側，沒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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