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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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千被執法弟子押走的時候，鎖鏈在他手腕上磨出紅痕，每走一步都發出嘩啦的脆響，在安靜的營地裡格外刺耳。
他垂著腦袋，月衣袍上沾了塵土和草屑，再也沒有半分往日溫文爾雅的從容。
圍觀的弟子自動讓開一條路，有人低聲議論，有人麵露不屑，也有人看著他的背影露出幾分惋惜 —— 畢竟就在幾天前，這位何千師兄還是傳法堂裡人緣最好的那一個，見麵永遠帶著笑，說話永遠讓人舒服。
如今全都成了算計。
何垣還癱在營地角落的地上。
他看著哥哥被押走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哥哥被鎖鏈鎖住手腕的畫麵在他腦子裡反複晃，晃得他眼前發黑。
那些天哥哥忙前忙後地 "照顧" 師弟、那些深夜裡壓低聲音的通話、那些忽然多出來的靈石和丹藥 —— 此刻全都串成了一條線，勒得他喘不過氣。
他一直知道哥哥在做什麼。或者說，他隱約知道，卻從不願意細想。
哥哥比他能乾，比他會做人，比他更得師父歡心，哥哥說什麼他都信。
哥哥讓他去挑釁落霞峰的人，他就去；哥哥讓他別多問，他就不問。
他以為哥哥隻是想給那些人一點顏色看看，以為那些小打小鬨的算計不過是同門間的意氣之爭。
直到今天，玄鐵令牌、玄劍門的聚氣丹、傳訊符殘片一樣一樣擺在眼前，他才終於明白，哥哥早就走得太遠了。
遠到他追不上，也拉不回來。
有執法弟子走過來，例行公事地問了他幾句。
何垣渾渾噩噩地答了，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說哥哥從沒跟他提過外門的事。
他說的是實話，至少大部分是。
執法弟子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沒多為難，登記了姓名便讓他回自己帳篷待著，等候宗門發落。
何垣撐著地麵站起來，腿軟得差點又跪回去。他低著頭，避開所有人的目光，一步一步挪回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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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楚雲風他們時，他下意識停了一下，嘴唇翕動，像是想道歉，又像是想辯解什麼。
楚雲風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於青娩攥了攥楚雲風的袖子，也沒出聲。
何垣最終什麼也沒說，低下頭，匆匆走了。
此後他再沒在曆練中露過麵。有人說他被提前送回了宗門，也有人說他一個人在帳篷裡待了三天，直到曆練結束才跟著大部隊一起回去。
總之從那天起，營地裡少了一個陰陽怪氣挑事的聲音，連空氣都清淨了不少。
何千被押走的當天下午，帶隊長老召集所有弟子重申了曆練紀律，又通報了何千一案的初步處置 —— 押回宗門後由戒律堂和執法堂聯合審訊，待查實全部罪狀後另行發落。
至於被栽贓的楚雲風四人，長老當眾道了歉，說宗門必會還他們一個公道。
楚雲風站在人群裡撓著頭嘿嘿笑，說沒事沒事。於青娩在旁邊偷偷扯他衣角，示意他別笑得太傻。林遲溪依舊波瀾不驚，隻是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鬆了鬆。
墨初站在隊伍末尾，在識海裡跟係統討論劇情。
“何千線已收束，劇情偏移度穩定在安全區間。”
“知道了。” 墨初心裡應了一聲，抬頭望了望西邊的天空。
秋高氣爽，連雲都飄得慢悠悠的。
何千這條線算是徹底翻篇了。原著裡這個角色蹦躂了好幾十章，賣情報、栽贓、挑撥離間，什麼臟活都乾過，最後才被主角團揭穿。
現在被江卿源和她聯手提前按死在曆練裡，也算是省了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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