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歸一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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廂房裡安靜了三秒。
江卿源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看著柳依沫消失的方向，腦子裡一片空白。
“…… 什麼情況？”
他緩緩扭過頭，看向墨初。
墨初還站在原地，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側，脊背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從 “認真工作” 慢慢切換成 “驚魂未定”，最後定格在 "我是誰我在哪"。
她瑟瑟發抖地小聲道：“我也不知道……”
又過了幾秒，確認柳依沫真的走了，墨初才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緩緩坐回椅子上，拍了拍胸口，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嚇死我了…… 我師父今天吃錯藥了？”
江卿源也緩緩坐下來，後背的冷汗還沒乾。他看著走廊儘頭那片空蕩蕩的竹林，若有所思。
柳依沫這個人，江卿源雖然不了解柳依沫本人，但對原著裡的她了如指掌。
戒律堂首座，冷麵鐵麵，不近人情，整個蒼雲宗上下沒人不怕她。
原著裡她出場次數不多，但每次出場都是 “冷著臉”“ 語氣冰冷 ”“不怒自威”，標準的鐵麵無私人設。
可剛才那句 “今日不是必要的日子，可以歇一歇”，怎麼聽都不像是柳依沫會說的話。
難道她真的聽到了 “咒儡獸” 三個字，故意放他們走的？
還是說……
江卿源的目光落在墨初身上。
墨初正在拍胸口順氣，嘴裡念念有詞：“不生氣不生氣，師父就是這樣的，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你師父平時……” 江卿源斟酌著措辭，“對你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 墨初翻了個白眼，“冷暴力唄。我做錯事了她也不罵我，也不罰我跪，就是不理我，能連續三天跟我一句話不說。我跟在她後麵喊‘師父師父’，她頭都不回一下。”
她說著，打了個寒顫：“那才叫折磨好嗎。還不如罵我一頓來得痛快。”
江卿源：“……”
冷暴力。行吧。
不管柳依沫是有意還是無意，反正人是放出來了。
他下一秒就回過神來，眼睛一亮，一把扯住墨初的袖子：“那還說啥了老鐵，跟我走。”
“啊？” 墨初沒反應過來，“去哪？”
“查咒儡獸啊。”江卿源理直氣壯，“你師父都放你假了，不出去轉轉多可惜。”
“江卿源你放開我！我卷宗還沒看完——”
墨初的抗議聲被江卿源半拖半拽地帶出了廂房。她一隻手扒著門框不肯走，另一隻手在空中亂抓，腳在地上拖出兩道痕跡，活像被家長強行拖去上補習班的小朋友。
“卷宗明天再看！”江卿源頭也不回。
“明天就看不完了——！”
“看不完就後天！”
“江卿源你個混蛋——！”
走廊裡的竹簾被風吹得嘩嘩響，竹林的沙沙聲淹沒了她的哀嚎。
春日的陽光透過竹葉灑下來，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兩個拉拉扯扯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戒律堂的後門。
蒼雲宗山腳下，有個叫青石鎮的小地方。
說是鎮，其實也就幾十戶人家，靠著給宗門弟子提供食宿和雜貨過活。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貫穿東西，兩邊是零零散散的鋪子，飯館、茶肆、鐵匠鋪、雜貨攤，該有的都有。
咒儡獸襲人事件，就發生在鎮子東頭。
江卿源和墨初趕到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
兩人在主街中段找了家不起眼的小飯館，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兩碗素麵和一碟鹵豆乾，邊吃邊聊。
“所以你到底查到什麼了？”墨初吸溜著麵條，含糊不清地問，“幾個月前的案子，戒律堂都結了，你現在翻出來查，能查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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