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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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是在客棧大堂吃的。
村長特意讓人送了幾個菜過來，有雞有魚，看起來挺豐盛。
但今天這飯吃得明顯比昨天安靜。
三個人各懷心事，於青娩扒拉著碗裡的飯，沒什麼胃口。
林遲溪則是安安靜靜地吃飯，目光偶爾往窗外瞟一眼。
江卿源和玉相帛倒是吃得很自在，一邊吃一邊閒聊。
楚雲風看著這兩個長輩，一個吃得滿嘴流油，一個笑眯眯地嘮家常，完全沒把白天那些怪事放在心上，心裡五味雜陳。
他們聊的大多是些無關緊要的事——哪個峰的廚子手藝好，哪個長老又收了新徒弟，今年的新茶什麼時候到。
雖然多的是玉相帛作開頭，江卿源諷刺挖苦為結束。
他們好像完全沒把村裡的怪事放在心上。
吃完飯，江卿源回房休息了。
玉相帛也跟著回了房，臨走前還笑眯眯地跟三個徒弟道了聲晚安。
三個徒弟坐在大堂裡，沒動。
“早點睡吧，”林遲溪站起身，“明天還要進荒城。”
楚雲風和於青娩也隻好就這麼站起來，各自回房。
客棧房間不多，還是之前那個分配——於青娩一間，楚雲風和林遲溪一間，江卿源和玉相帛一間。
夜很快深了。
今夜的村子裡，安靜得很。隻有風刮過屋簷的嗚嗚聲，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哭。
楚雲風和林遲溪的房間。
兩個人都沒睡。
楚雲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眼睛盯著房梁。林遲溪則是靠在床頭，閉著眼，但呼吸很淺，顯然也沒睡著。
房間裡點著一根蠟燭，燭火搖曳，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晃來晃去的。
“你說，”楚雲風終於忍不住開口。
他的聲音又低又輕，“白天那些腳印，算是什麼東西的？”
林遲溪沒睜眼，聲音很平：“不知道。”
“那爪痕呢？你的想法……”
“別想了。”林遲溪打斷他，“睡吧，明天還要進荒城。”
楚雲風撇撇嘴，不說話了。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隻有燭火劈啪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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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卿源和玉相帛的房間。
江卿源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閒書，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
玉相帛坐在桌子旁邊，搖著扇子，時不時抬頭看江卿源一眼。
油燈燒得正旺，把房間照得亮堂堂的。
“你不覺得你很刻薄嗎。”玉相帛忽然開口，語氣慢悠悠的。
江卿源翻著手中的書，頭都沒抬：“再吵滾出去。”
“我就說兩句，你急什麼。”玉相帛笑得溫淺，“你看你，對徒弟也凶，對我也凶，整天板著個臉，誰欠你錢了？”
江卿源翻了一頁書，懶得理他。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
楚雲風剛有點睡意，忽然聽到窗外有什麼聲音。
很輕，好像是什麼東西在飄，在牆壁上爬。
沙沙的，斷斷續續的。
楚雲風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
他屏住呼吸，側耳聽著。
那聲音又消失了。
楚雲風皺著眉，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他剛想翻個身 ——
窗外，一道黑影飄了過去。
很快，像一片被風吹起來的破布，又像一個沒有腳的人，從窗戶外麵一閃而過。
楚雲風的瞳孔猛地收縮。
“？！”
他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又在差點撞到床板的時候堪堪停住才沒發出響聲。
“林遲溪！”他壓低聲音，“你看到沒！”
“窗外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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