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倉促出逃，偷穿老公白襯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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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搞清楚，她不是我媽。她說話難聽，那我肯定就要打她。她不需要原諒我，我也更不會去道歉。"
她頓了一下，筷子在指尖轉了小半圈：
"還有，我已經結婚了，已經住進我老公家了。宋家以後我就不回去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宋遠山的聲音再響起來時，帶著一種明顯的不確定和困惑：
"……你結婚了？跟誰？什麼時候的事？宋聲聲你——"
"今天。"
她打斷他，"跟誰不重要，反正比張澤宇有錢。我既然已經結婚了，就不可能再嫁給他了。您回去跟趙秀蘭說一聲，讓她把心思放在宋芊芊身上吧，別再打我主意了。"
宋遠山沉默了。
他握著手機，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麵前攤著幾份還沒來得及簽的文件。
窗外夕陽的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桌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簽章上，他看著那些字，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宋聲聲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可她越是這樣平靜，宋遠山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就越強烈。
這是他的女兒宋聲聲嗎？
他印象裡的宋聲聲，是那個安安靜靜的、不怎麼說話的、從小到大從不對他頂嘴的小姑娘。
不爭不搶，不吵不鬨，趙秀蘭偏心宋芊芊的時候她隻是抿著嘴走開，從來不會多說一個字。
宋遠山一直覺得她是省心的，比宋芊芊好管多了，所以這些年他把精力都放在公司、放在趙秀蘭和宋芊芊身上，對這個小女兒幾乎是放養的態度。
她從來沒有什麼要求，他也從來不需要為她操心。
可是今天，她把趙秀蘭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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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她已經結婚了，搬走了，以後不回來了。
她用那種不冷不熱的語氣跟他說話，像是在跟一個不太熟的遠房親戚交代事情。
宋遠山忽然意識到，他好像很久沒有仔細看過這個小女兒了。
他記得她十八歲那年她媽走了，她一個人坐在靈堂角落的椅子上，低著頭不說話，誰跟她說話她都隻"嗯"一聲。
他那時候忙，忙著處理後事、忙著應付來吊唁的人、忙著和趙秀蘭商量往後的事，沒有坐下來好好跟她說過話。
後來趙秀蘭進門了，宋芊芊也住進來了，家裡一下子熱鬨了起來，可宋聲聲卻越來越安靜了。
他以為她是長大了懂事了，現在想想——她大概是沒地方可說話了。
"聲聲……"
他張了張嘴，聲音裡那股最初的怒氣已經完全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是什麼的複雜情緒，
"你……你真的不回來了？"
"不回了。"
"爸，我結婚是我自己的事，您不用操心。以後姥姥姥爺那邊，我自己會想辦法。您保重身體吧。"
然後電話掛斷了。
宋聲聲掛了電話，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可陸時逾注意到她握著湯勺的指節微微泛著白，過了幾秒才慢慢鬆開。
"你爸？"他問。
"嗯。"宋聲聲應了一聲，沒有抬頭。
陸時逾看著她的側臉，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要不要回家看看？結婚這件事，怎麼也得告訴你家裡人一聲。還有——"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你是被逼婚了？"
宋聲聲抬起頭看他，她那雙小鹿眼裡沒什麼淚水，乾乾淨淨的，隻是眼角微微泛著一點紅。
"嗯，我繼母，非要我嫁給張澤宇那個紈絝。她自己舍不得嫁親生女兒，就逼我嫁。我不肯，她就拿我姥姥姥爺的養老費威脅我，還罵我媽。我打她，是她活該。現在人在醫院躺著呢，我爸居然還要我去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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