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老宅交鋒反轉，舊事揭開雨夜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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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聲聲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那句"我踢了顆石子撞上的"在嘴邊轉了一圈，又覺得說出來大概會讓陸書妍更覺得她這婚結得隨便。
她正猶豫著該怎麼開口，旁邊老爺子忽然接過了話頭：
"這還用問？當然是時逾那臭小子對聲聲一見鐘情！"
他說著端起了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像是在講一個自己已經回味了好幾遍的故事，
"那天晚上下著雨，時逾開車路過聲聲家附近，正好看到聲聲在路燈底下跳舞。那小子跟我打電話，說爺爺，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兒，非她不娶。我當時還不信呢，你什麼時候見過他那個悶葫蘆主動說過喜歡誰？"
老爺子說著笑了一聲，目光看向宋聲聲，帶著一種"我說的沒錯吧"的求證，
"當晚我就讓人去查了監控，原來聲聲是宋家的二千金，第二天時逾就上門提親了。是吧，聲聲？"
宋聲聲端著茶杯，整個人聽愣住了。
她腦子裡嗡嗡地轉著，那些零碎的片段忽然被這條線索串了起來——那天晚上她在雨裡跳舞的時候，馬路對麵停著的那輛黑色邁巴赫，原來裡麵坐的是他。
第二天她踢石子撞到的人，車裡後備箱擺滿了禮品，當時她還問"你是不是要去談業務"，他說"她已經同意了"，她還以為他說的客戶是個好說話的女人。
原來那些禮品不是送給客戶的，他說的"她"也不是什麼客戶，他那天本來就是去她家提親的。
他在雨夜裡看見她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要娶她。
怪不得她問他"你缺老婆嗎"的時候，他答應得那麼痛快，連猶豫都沒有。
她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了，低下頭看著杯裡淺綠色的茶湯，心裡有什麼東西被泡開了，溫溫熱熱的，像這杯茶一樣慢慢在她胸口蔓延開來。
陸書妍放下茶杯，像是又想到了什麼："那你是哪個大學畢業的？"
話還沒落地，老爺子就重重地放下茶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行了吧！查戶口呢？煩不煩？"
陸書妍被這一聲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僵了半秒，隨即又堆起來，語氣帶著一點撒嬌：
"爸，我這不就是想多了解一下侄媳婦嘛，咱們家新添了人，我當姑姑的關心一下怎麼了——"
宋聲聲趕緊笑著接過了話頭，語氣不急不緩，既圓了場又把話題接了過來：
"爺爺您也別怪姑姑，姑姑沒有惡意的，這也是對晚輩的關心，我懂的。"
她說著還朝陸書妍點了點頭，笑容溫溫柔柔的，像是真心實意地領了這份情。
陸書妍被她這副"懂事好說話"的姿態弄得愣了一下，那點準備繼續追問的話也暫時擱下了。
宋聲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聲音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從容：
"姑姑，我是京市舞蹈學院畢業的。"
老爺子在旁邊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學校可是很難考的，年年招生就那麼幾十個。"
宋聲聲聽了這話，目光微微柔和了幾分，像是想到了什麼讓她覺得溫暖又有點遺憾的往事：
"我媽也是學跳舞的，畢業沒幾年就成了團裡的首席。後來結婚有了我，就慢慢淡出了。"
她說著笑了一下，那笑意裡帶著一點淡淡的悵然，
"其實挺遺憾的，那麼好的一位舞者，就那麼退下來了。"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我身體條件比較像我媽媽，從小骨頭就軟，筋也開得早，所以後來也走了舞蹈這條路。"
她沒有提她父親，也沒有提家裡的那些破事，隻是輕描淡寫地把話題落回了媽媽身上。
她知道這屋裡的人不需要她哭訴家事，她隻要讓他們知道，她的母親是一個曾經站上過舞台中央的、很好很好的女人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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