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無時無刻都在宣誓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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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檸的筆尖懸在紙麵上方，沒落下去。
這個語調。
不是港普了。
是標準的國語，字正腔圓，每個音節都咬得清清楚楚。
更準確地說，是溫檸自己三年前說話的方式。
沈念棠在模仿她。
不是五官上的巧合，而是從聲線到舉止，全方位的複刻。
溫檸把筆放下，端起自己麵前的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茶是煎茶，入口微苦。
心裡一片通透。
顧清寒帶這個人來，不是為了給裴司硯看。
是給她看。
給她看一個“曾經的自己”被擺在裴司硯麵前時，裴司硯會不會多看一眼。
如果裴司硯對沈念棠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一個停頓，一次注視，哪怕隻是一秒的愣神。
都會在她心裡埋下一根刺。
他在賭。
賭她會不安，會猜忌，會在深夜輾轉反側時想起：裴司硯喜歡的，到底是現在的她，還是她的那張臉？
溫檸放下茶盞。
抬頭，看向站在裴司硯身側的沈念棠。
沈念棠的手正端著茶壺，微微傾斜，等著裴司硯遞杯子或者點頭。
裴司硯手搭在桌沿上，目光落在溫檸攤開的筆記本上。
“溫助理，城西那塊地的產權歸屬和規劃紅線資料，顧氏那邊提前發過來了嗎？”
沈念棠端著茶壺站在旁邊，姿勢維持了一分鐘。
沒有人替她解圍。
溫檸翻了一頁筆記本。
“規劃紅線的電子版今早十點半到的，產權歸屬那份還差兩個附件，顧氏法務部說下午三點前補齊。”
“催一下，兩點前要。”
“好。”
一來一回，語氣利索，節奏緊湊，沒給第三個人留任何插話的縫隙。
沈念棠笑了一下，把茶壺放回桌麵中央，退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顧清寒始終含著笑，像是什麼都沒看見。
“顧二少。”裴司硯開口了，語調隨意，“你表妹是學什麼專業的？”
終於提到沈念棠了。
溫檸沒抬頭。
“念棠本科讀的是建築設計，剛從倫敦回來。”顧清寒介紹得自然，“對商業綜合體的空間規劃有些自己的想法，我想讓她跟著這個項目學學。”
“建築設計？”裴司硯轉了轉手裡的茶盞。
顧清寒點頭。
“那應該去跟城建院的團隊對接，項目前期的行政協調階段，涉及的是商務和法務層麵的內容，設計端還排不上。”
一句話，客客氣氣地把沈念棠從這張桌子上摘了出去。
你表妹跟這個項目沒關係，今天不該在這兒。
溫檸低著頭，嘴角抿了一下。
沈念棠的笑容淡了。
她看向顧清寒，眼神裡多了一絲求助。
顧清寒不慌不忙地接過話頭。
“裴總說得是，念棠確實不涉及商務層麵。不過今天隻是非正式的碰麵，就當多個人熱鬨。”
他頓了頓，看向溫檸。
“溫檸也不介意吧？”
溫檸抬起頭，對上顧清寒的目光。
如果她說不介意，就等於默認沈念棠可以留下，接下來一整頓飯都要麵對這張“翻版”的臉。
如果她說介意，就顯得小氣。
“介不介意跟我沒關係，這頓飯的主題是項目對接。”
她看向裴司硯。
“裴總覺得呢？”
裴司硯手指在桌麵上輕叩了兩下。
“隨意，不影響正事就行。”
裴司硯給了顧清寒麵子，沒把人趕走。
但他剛才那番話已經劃清了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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