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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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檸視線稍偏，掃向黎舟。
黎舟半靠在卡座裡，左手端酒，右手食指搭著沙發扶手敲擊。
他在等看戲。
明白了。
今晚這局不是尋常聚會，是黎舟攢的盤。
沈念棠是一顆子，宋紹亭又是一顆。
至於目標是裴司硯還是她，或者兩個都是，黎舟這人向來不嫌事大。
“潑酒？”姓陳的礦老板放下杯子，“什麼時候的事？說來聽聽。”
方總也湊過來，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雪茄，含含糊糊地起哄：“宋少被潑酒？這可新鮮。”
溫檸坐在原地，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不是裝鎮定。
是真不記得。
她以前應酬的局少說上百場，喝多了乾的荒唐事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潑酒這種事，排不上號。
包廂裡的目光全聚在她身上。
斜對麵的沈念棠放下紅酒杯。
她順勢往後靠，肩膀縮進沙發角落的陰影裡。
做足了旁觀者的姿態。
嘴角挑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宋紹亭走到桌前落座。
坐的位置正對著溫檸。
他從服務生手裡接過一杯威士忌，在手裡轉了轉，目光越過杯口落在溫檸臉上。
“溫小姐不記得我了？”
溫檸端著礦泉水杯，想了一下，實話實說。
“不好意思，確實沒什麼印象。”
黎舟偏頭嗆了一口酒。
宋紹亭表情僵了半秒，隨即自己先笑了。
“七八年前，錦江飯店，黎家的春宴。溫小姐喝了點酒，嫌我說話難聽，半杯莫吉托從上往下澆的。”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領口。
“澆在這兒，那件衣服是定製的，八萬六，洗不掉。”
溫檸聽完，終於在記憶的犄角旮旯裡翻出點碎片。
那年她十六歲。
跟著溫父出席，席間有個男的喝多了，拉著她的手腕不放，嘴裡說了句什麼來著。
反正不是什麼好話。
“哦。”
溫檸拖長了音，敷衍的語氣拿捏得很精準。
“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說‘溫家千金也不過如此’的人？”
宋紹亭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陳總和方總對視一眼。
溫檸放下水杯，腰背挺直。
“我現在是裴氏集團行政部的助理，今天跟著裴總來的。過去的事，就不提了，畢竟我真的想不起來....”
她把“助理”兩個字咬得很清楚。
黎舟在旁邊嘖了一聲。
有點掃興，但又帶著一種“果然”的佩服。
他了解溫檸這個性子。
當年敢往宋家少爺臉上潑酒的姑娘，如今能麵不改色地用一句“過去的事不提”把場子壓住。
能屈能伸四個字，長在她骨頭裡。
沈念棠低著頭，右手食指慢慢地蹭著紅酒杯的杯壁。
她本來已經準備好了反應。
溫檸尷尬，她就適時地遞紙巾或者岔話題，做足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溫檸發火，她就露出一個微微擔憂的神色，襯得對方失態。
沈念棠把紅酒杯端起來抿了一口，掩住嘴角。
宋紹亭盯著溫檸看了幾秒。
“溫小姐說不提就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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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拿過一瓶沒開封的洋酒，擰開瓶蓋。
琥珀色的酒液嘩嘩砸進水晶杯裡。
滿了。
酒液漫到杯沿，差一點就要溢出來。
他捏著杯底，順著桌麵推過去。
杯子穩穩停在溫檸麵前。
酒香刺鼻，不用低頭都能聞到那股辛辣。
“當年你潑了我一杯，今天還我一杯，這事就翻篇了。”
宋紹亭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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