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怎麼現在啞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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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檸看著兩人。
一個理直氣壯地當眾揭她的底。
一個被人拿刀架脖子還在替她出頭。
她心裡亂得像一團打了死結的毛線。
但有一件事她想得很明白——顧清寒的錢，她不能收。
不是因為裴司硯不讓。
是因為顧清寒剛回國，家裡的局麵擺在那兒，這一百二十萬花出去，落在有心人眼裡就是把柄。
三年前溫家出事的時候，滿京城的“朋友”跑得比誰都快。
顧清寒是唯一打過電話來的人。
就憑這個，她不能拖他下水。
“顧先生。”溫檸開口，聲音很穩。
她用了敬稱。
顧清寒聽出來了，眉心動了一下。
“這筆錢的事你幫不了，也不該你幫。”溫檸看著他。
顧清寒沒說話。
“謝謝你。”溫檸補了一句。
這三個字說完，她看到顧清寒把筆帽重新擰上，放進胸袋。
“好。”他點頭，“但我的聯係方式你留著，什麼時候需要，隨時找我。”
裴司硯在旁邊冷冷哼了一聲。
顧清寒朝溫檸微微欠身，轉身回了自己那桌。
溫檸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兩秒，心底泛起一股說不清的澀意。
....
圓桌上的氣氛終於鬆動。
幾位老總開始小聲交談，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林峰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把裴司硯麵前的空酒杯換成了礦泉水。
溫檸重新坐下。
麵前的魚已經徹底涼了。
她沒什麼胃口，拿起筷子撥了撥盤子裡的青菜。
裴司硯坐在對麵。
他沒再說話，也沒再喝酒，隻是偶爾應付身邊人遞過來的話頭。
溫檸知道他在看她。
那種目光不需要確認方向就能感知到。
她懶得理。
.....
晚宴散場。
溫檸跟著人群往外走。
到門廊時，手機震了一下。
顧清寒發來的微信。
顧清寒：【今晚委屈你了。】
溫檸把手機塞回包裡時，一隻手從側麵伸過來，拎住了她手包的鏈條。
裴司硯站在她左邊。
“上車。”
是通知。
溫檸抬頭看他。
他臉上什麼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像是剛才宴會上那場風波跟他毫無關係。
“我打車回去。”溫檸的聲音很輕。
“你打得起嗎？”
溫檸被這句話噎住。
西郊到裴家別墅，打車少說三百。
她確實打不起。
裴司硯見她不吭聲，轉身往停車場走。
溫檸的手包鏈條還在他手裡。
她隻好跟上去。
......
車裡很安靜。
司機升起了隔板。
溫檸坐在後座右側，裴司硯坐左側。
中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溫檸盯著車窗外掠過的路燈。
十分鐘過去。
裴司硯靠著椅背，閉著眼。
她等著他開口。
等著他質問，或者再甩出一句什麼讓人下不來台的話。
裴司硯什麼都沒說。
靠著椅背，閉著眼。
呼吸平穩。
溫檸偏頭看了他一眼。
眉頭鬆著，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嘴唇抿成一條線，線條卻不淩厲。
溫檸忽然想起他在宴會上端起酒杯一個人喝的樣子。
一杯接一杯。
沒人勸得住。
溫檸收回視線，看向自己膝蓋上交疊的手指。
手機又震了。
她沒看。
“不看看是誰發的？”
裴司硯的聲音忽然響起來。
他根本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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