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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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時雍當場石化，嘴裡呢喃著， “殺他？”
“殺曲昭……”
他瞳孔微縮，猛地看向曲昭，表情似在詢問，又在求證。
陸鳴看他迷茫模樣，冷嗤道： “怎麼，晉王殿下忘了？”
他略微停頓，嘴角溢出嘲諷的笑， “那我提醒一下，蕭珩。”
褚時雍那張精致的雌雄莫辨的臉突然間血色儘褪，連嘴唇都蒼白得沒有一絲顏色。
他閉了閉眼，將所有記憶在腦子裡滾一圈，湊成一個完整的故事。
再睜眼時，緩緩看向曲昭，
“所以，那天你聽到我和蕭珩的談話？”
“不然呢？”
曲昭聳了下肩膀，突然笑了， “晉王殿下是不是很後悔，沒有聽蕭珩的話殺我？”
“不是這樣的。”
褚時雍立馬反駁，想要上前拉住曲昭解釋，可被陸鳴伸手擋住，他隻能隔著陸鳴，看向曲昭。
“我承認，我當初接近你，是因為阿珩，可是……”
“阿珩，阿珩……”
曲昭推開陸鳴，揮起拳頭，使勁砸在褚時雍的臉頰上，隨即揪住他的衣領，失聲怒吼，
“他叫蕭珩，蕭珩，褚時雍，你王八蛋。”
他嘶吼完，拎起拳頭胡亂揍著褚時雍，一拳又一拳。
他是真的，很愛宋時。
真的很愛。
所以聽到他們要殺他的時候，那種哀莫大於心死的痛差點把他吞噬乾淨。
哪怕已經過去許久，再想起來，都有些喘不上氣。
“褚時雍，憑什麼你想原諒就原諒，憑什麼你想殺就殺，你以為你是誰？你當你是誰？”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又在最後失了聲音。
整個身子也突然間卸了氣，攥緊衣襟的手指顫抖著要鬆不鬆。
因為愛，所以恨。
可恨來恨去，還是恨他，不是宋時。
不是一貧如洗的宋時。
不是愛他入骨的宋時。
褚時雍沒有躲，一拳，兩拳，任由拳頭劈裡啪啦地砸在臉上。
任由牙齒磕破嘴唇，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裡蔓延，依舊站著不動。
嘴裡不停地呢喃著，“對不起。”
他顴骨高高腫起，眼眶下方也一片青紫，看上去滑稽又醜陋。
但他顧不上疼，輕輕抬起雙手抱住有些站不穩的曲昭，
“對不起，我錯了。”
“你看，你又是輕飄飄的一句道歉。”
曲昭抬起滿是嘲諷又苦澀的笑臉，
“可我最不想要的就是道歉。”
“你想要什麼，我都依你。”
褚時雍把曲昭抱進懷裡，下巴枕在曲昭的肩膀，寬大的手掌一點一點摩挲著他的背，似是安撫，
“阿昭，我願用儘我的所有去彌補你。”
曲昭閉上眼睛，整個人像是被抽乾力氣，隻想找個地方好好靠著。
他耳朵貼在褚時雍的鎖骨，張了張嘴，忍著痛得火辣辣的，又乾又癢的喉嚨，心如死灰地問：
“你和，蕭珩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他早就想問了。
可他不願問，他怕真相太過難堪，自己會承受不住。
可事到如今，有陸鳴在，多少有些心安。
“我同蕭珩，隻是表兄弟關係，絕無半點逾矩。”
褚時雍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咬得極重，他不想再因為任何一個誤會失去曲昭。
“姑姑為了毒殺燕王，不惜以蕭珩為誘，太醫斷定他活不過二十歲，所以，不止我，還有小滿，我們兄弟幾個都特別照顧他。”
曲昭聽到這話，長睫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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