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又要去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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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汀州？”
褚祐安往曲昭身邊挪了挪，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眼睛。
不知是不是剛睡醒的緣故，總覺得紅紅的，像剛哭過。
“陛下，你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曲昭記得，他睡的時候就挺晚，這都做了一場夢，估摸著大半夜，這人不睡覺，盯著他做什麼？
“睡不著。”
褚祐安仰頭看著頭頂明黃的床幔，眼裡閃過一聲不易出現的緊張，喃喃道：
“母後快回來了，離我們的目標越來越近了。”
“那我就先恭喜陛下了。”
曲昭朝著拱手，笑得明媚，可眼裡的哀傷卻始終不曾消散。
“你好像不開心。”
褚祐安察覺到他情緒不高，沒多想便問出口。
是不是沈煥突然的示好，六哥的死纏爛打，給他帶來了煩惱？
曲昭垂下長睫，遮擋住眼裡的悲傷，淡淡道：
“是啊，我想家了。”
“想家？”
褚祐安呢喃出聲，突然掌心一合，發出一聲脆響。
他興致勃勃地說： “這有何難，等過段時間朕陪你回汀州看看。
對了，你父母怎麼舍得你一個人來京城那麼遠的地方？
你有幾個兄弟姐妹？”
說完這句話，他都沒反應過來，他們之間隻是合作關係。
合作結束，便再也不會有交集。
更不會有陪他回家這回事。
曲昭不知該怎麼回答他。
他穿過來十年了，現代的時間究竟是暫停的，還是一直往前走著？
他呼出一口濁氣， “他們都死了，當年太子，也就是如今的攝政王，攻打汀州時，陸陸續續都死了。”
記憶太過血腥，以至於他現在回想，腦子裡模模糊糊，不大真切。
褚祐安震驚地，心疼地看向曲昭，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當初大梁群雄割據，分崩離析。
是大哥，帶兵出征，一點一點將大梁的國土收回來。
每一場仗都打得艱難，死傷無數。
沒想到，曲昭也是其中之一。
他忽然覺得心好疼。
他望著曲昭，回想起初見時，他的嫌棄，他的輕蔑，以至於相處時，他各種欺負他……
他是真該死啊！
“曲昭。”
褚祐安輕輕喊出聲，千言萬語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說對不起嗎？
可是汀州原本就是大梁的，如果不是大哥，他們生活在齊王朱盷的治下，同樣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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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生不如死，總比全都死了的好……
他雙手張開把曲昭抱在懷裡，下巴枕在他的頭頂，顫著唇說：
“大哥，不是故意的，我們，不是故意的……”
曲昭整顆心疼得難受，褚祐安的懷抱，無異於給了他一個心理慰藉。
他腦袋在他胸口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就這般靠著，
“不是你們的錯，我也沒有怪你們，你很好，攝政王也很好。”
“曲昭，這些年，你受苦了。”
攻打汀州時，他十歲，曲昭也才十四歲。
這八年，他將自己養成這般，真不容易。
曲昭雙手攬住褚祐安的腰，就這麼抱著，沒有答話，思緒漸漸放空。
褚祐安右手輕輕拍打他的背，哪怕這個坐下的姿勢有些不舒服，他也不敢亂動。
坐著坐著，懷裡的曲昭不知何時睡著了，溫熱均勻的呼吸一點一點地噴灑在他的胸口。
他低頭看去，曲昭睡得很乖，也睡得很好看。
他就這般看著，滿眼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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