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馬上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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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室內一片死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小毯子覆在堅尼單薄的身上,少男臉色白得像刷透了一層冷牆,唇瓣毫無血色,眉眼緊緊閉著,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捕捉。
往日裡永遠熱烈張揚、活力四射的少男,此刻安靜得嚇人,生命氣息細若遊絲,隨時都有可能徹底斷絕。
床邊,藍寶坐在凳子上,小小的身子微微蜷著,圓乎乎的臉蛋哭得通紅。
大顆大顆的淚珠不斷滾落,砸在衣襟上,暈開淺淺的濕痕。
他長長的黑色睫毛徹底被淚水浸透,濕漉漉地垂落著,像兩隻被暴雨打濕、無力振翅的蝴蝶,脆弱又惹人心疼,滿是我見猶憐的破碎感。
他不敢大聲哭,怕驚擾到床上氣息垂危的摯友,隻能死死咬著下唇,壓抑著喉嚨裡翻湧的哽咽,細碎的嗚咽氣音卡在喉間,一聲聲悶在胸口,又酸又疼。
“堅尼……你不會有事的……我會救你的……”
藍寶指尖輕輕貼著堅尼冰涼刺骨的手背,掌心的溫度根本暖不透對方近乎死寂的冰冷。
隻要一命換一命,就能留住堅尼。
藍寶哭得眼眶紅腫,視線一片模糊,可眼底的決絕卻半點不曾動搖。
堅尼是他最好的朋友。
膽小軟糯、時常被忽視的他,隻有堅尼永遠護著他、陪著他、事事向著他。
他們一起吵鬨、一起闖禍、一起嬉笑,是彼此最溫暖的依靠。
他絕對不能、也絕不允許,自己最好的朋友就此消失。
哪怕代價,是獻祭自己的生命。
哭到雙眼發酸,淚水漸漸止住,藍寶慢慢抬起濕漉漉的眼眸,望著床上毫無生氣的少男,手緩緩握緊,指尖微微發顫,卻姿態無比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斂去所有怯懦,默念起自己最熟練的魔法咒。
“魔法移轉——”
溫潤的淺綠色柔光,自他周身緩緩升起,輕輕縈繞周身,溫柔卻帶著焚儘自身的決絕。
就在魔法即將徹底催動的瞬間,一道輕盈身影驟然飄來,腳麵浮空,發絲輕揚,是飄呀飄。
她此刻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與急切,飄落在藍寶身前,聲音微啞的,卻盛滿哽咽與哀求。
“藍寶!不要!你不要這樣!”
飄呀飄的眼神通紅,眉眼間儘是真切的慌張。
從藍寶入學萌學園的第一天起,她就注意到這個軟糯善良的少男。
所有人都習慣性忽略透明的她、無視她的存在,唯獨藍寶,永遠會和她打招呼、願意陪她說話、知道她的存在。
她不能接受,自己的朋友,為了救人獻祭自我、徹底消逝。
“我知道你想救堅尼……可是你會死的!”
飄呀飄飄到他身前,語氣帶著哀求:“藍寶,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好不好?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可這一次,向來溫順聽話、柔軟善良的藍寶,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固執與孤決。
他抬起濕漉漉的眼眸,眼底是超越年齡的堅定,沒有半分退縮。
“沒有別的辦法了,飄呀飄。”
“臉書說了,隻有一命換一命,才能救堅尼。”
“我膽小、沒用、魔法也不夠厲害,這輩子能為他做的最有用的事,就隻有這一件了。”
少男聲音輕輕的,帶著哭過的沙啞,卻字字鏗鏘,落字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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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他能好好活著,我怎麼樣都沒關係。”
話音落下,藍寶不再猶豫,眼底最後一絲遲疑儘數褪去,全力催動體內所有駛卷使。
淡綠色的療愈柔光驟然暴漲,溫柔的光流化作潺潺溪水,儘數從他周身剝離、湧出,源源不斷渡向床上氣息奄奄的堅尼。
“魔法移轉,轉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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