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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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衡眸光微沉,長腿慵懶疊交,姿態矜貴冷戾,居高臨下睨著她笨拙僵硬的動作,薄唇再度溢出冷評:
“不夠嫵媚。”
簡簡單單四個字,徹底否定了她所有隱忍的順從。
指尖依舊輕敲著真皮扶手,清脆的響聲在死寂林間格外刺耳,他漆黑的眸底漸漸蒙上一層濃重的追憶暗色。
眼前跪著的人淚眼婆娑、渾身狼狽、畏畏縮縮,笨拙得連討好都學不會。
可腦海裡,卻不受控製撞進六年前的盛夏。
彼時的他,還未深耕曼穀、權掌東南亞,尚未成為一手遮天的掌權人。
那時他紮根夏國商界,手握連鎖橡膠大廠,坐擁跨國商貿渠道,已是低調蟄伏的夏國頂級總裁。
隻是鋒芒未露,權勢遠不及如今半分駭人。
也是這樣燥熱灼人的盛夏,同個季節,同股悶躁的晚風。
地點卻是夏國最頂級的豪門私密會所,燈影靡麗,流光繾綣。
記憶裡的少女一身明豔舞裙,身姿窈窕挺立,站在最耀眼的光影中央。
她跳的是一支極難的魅舞,名動上流。
彼時的蘇茵茵,眉眼鮮活、身姿張揚,毫無半分如今的怯懦卑微。
那一副腰肢軟得無骨般,每一次扭折、每一次起伏都極儘風情,肌膚瑩白細嫩,宛若凝脂豆腐,一顰一笑都勾得人心神震顫,嫵媚入骨,情欲暗生。
那時她是站著蠱惑他的人。
帶著目的、帶著算計、帶著刻意接近的嫵媚,用一支魅舞闖進他的視線,撩動他從未對人敞開的心弦。
可現在。
時移世易,境遇顛倒。
她跪在他腳下,滿身泥濘傷痕,尊嚴碾碎殆儘。
同樣的季節,同樣一副軀體,同樣柔軟的腰肢。
偏偏失憶褪儘了她所有鋒芒、所有刻意、所有蠱惑人心的本事。
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六年前的預謀接近,不記得這支刻骨銘心的魅舞,不記得當年是她先主動撩撥、先踏碎邊界、先闖進他的世界。
如今的她,連複刻萬分之一的嫵媚都做不到。
隻剩膽怯、僵硬、被迫的順從。
當年她蓄意勾引、極儘魅惑;現在她失憶了。
這場因果,從六年前盛夏已注定。
他收回紛亂的回憶,目光重新落回腳下瑟瑟發抖的女人身上。
曾經豔絕全場、舞骨生媚的少女,如今笨拙怯懦、任人拿捏,落差像一根細刺,狠狠紮進他心底最偏執的地方。
嗓音壓得極低,裹著森冷的嘲弄與碾壓:
“真是太差了。”
“我教你。”
話音落下,傅言衡緩緩起身,那雙鋥亮矜貴的紅底手工皮鞋碾過濕軟草泥,鞋麵沾著薄夜塵土,卻依舊壓不住頂級權貴的冷戾質感。
下一瞬,他竟屈膝緩緩跪下。
高高在上、從不俯身的曼穀掌權人,第一次屈尊跪落在泥濘草叢裡。
他高大的身軀從身後完全覆裹住她,溫熱堅硬的胸膛嚴嚴實實貼上她單薄顫抖的背脊,兩人同跪一地、身姿相疊,沒有絲毫居高臨下的距離,卻是更窒息、更禁錮的貼身掌控。
屬於他冷冽沉鬱的氣息徹底籠罩她,將她完完全全鎖在懷裡,無處可逃。
無人看見的角度,他長臂垂落,從座椅下方無聲扣出一把質感冷硬的手槍,金屬冰涼的觸感瞬間打破林間僅剩的微弱空氣。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直接覆上她顫抖的手背,強硬掰開她蜷縮的指尖,一寸一寸,逼著她纖細柔軟的手掌緊緊裹住冰冷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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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刺骨的寒意順著血脈直竄心口。
他下頜微抵她發頂,呼吸擦著她耳廓落下,低沉的聲線蠱惑又殘忍:
“瞄準它。”
槍口穩穩對準不遠處負傷喘息、耳朵淌血的羅威納。
“開槍。”
“開了,我放它走。”
“也放你走。”
“你就自由了。”
蘇茵茵瞳孔驟縮,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她拚命搖頭,破碎的哭聲哽在喉間,絕望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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