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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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短刃穩穩攥在男人掌心,鋒利刃麵泛著徹骨寒芒,寸寸鎖死周遭空氣。
帽簷壓得極低,整張臉沉埋在深淵般的陰影裡,唯有冷硬淩厲的下頜露在暗處,不見半分人氣。
腰間銅鈴死寂垂落,無風不動,將整片密閉訓練場壓入極致冰冷的肅殺之中。
他的馴化標準殘酷分明:要她在風情萬種的姿態裡,藏好致命殺招。
“開始。”
聲音平得像凍透的冰碴,毫無起伏,“媚舞裹殺,活下來,就算合格。三次機會,第一次。”
話音落,他抬腳狠狠橫掃地麵。
滿地碎玻璃嘩啦滑移,刺耳作響,以他為圓心,精準圈出半徑兩米的絕殺戰場。
“出圈、舞崩、殺招無效——都算死。”
“我不留廢物。”
他立在圓心,持刃佇立,形同索命刑器。
彼時的蘇茵茵年紀尚淺,心性未熟,筋骨才被生生掰軟,是他親手豢養、尚未成型的幼體。
對他的畏懼,早已刻進骨血。
足底玻璃深深紮進皮肉,滾燙血珠順著腳踝蜿蜒淌落,積滿碎碴縫隙。
小腿蛇咬的灼痛持續啃噬肌理,漫天赤色鋒線懸浮周身,但凡肢體僵硬緊繃,便會割出密密麻麻的血口。
巨型冰塊寒氣透骨,冰麵盤踞的長蛇緊盯場內,伺機而動。
她渾身發顫,生理性的恐懼攥緊四肢,不敢攻、不敢近、不敢有半分逾矩。
隻能強迫自己抬臂旋身,硬生生扯出一身柔軟無骨的媚舞姿態。
舞姿是千錘百煉的熟練皮囊,內裡卻滿是惶惶不安的僵硬,眉眼溫順馴服,眼底藏著抹不去的怯懦與怕死。
她隻敢在兩米邊緣輾轉躲閃,姿態撩人,卻無半分殺勢。
男人看得一清二楚,半分縱容也無。
不等她周旋過半圈,身形驟然閃動,沉狠無情的掌風徑直砸落她肩頭!
“砰!”
粗暴凜冽的懲戒力道轟然落下,不留絲毫餘地。
蘇茵茵單薄身子猛地歪斜,踉蹌倒退兩步,腳掌重重碾過碎玻璃,新的血花層層炸開。
肩骨鈍痛炸裂骨髓,眼前瞬間發白,生理性的淚水頃刻灌滿眼眶,順著眼尾簌簌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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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咬住唇,憋住喉頭顫音,脊背繃得僵直,不敢哭、不敢躲、不敢求饒。
陰影裡的男人握刃佇立,語調冷得殘酷:
“舞姿僵硬,畏手畏腳。第一次,廢。還有兩次。”
他要的是絕境之中亦能藏刃的媚舞,不是討好示弱的傀儡姿態。
蘇茵茵胸腔劇烈起伏,冷汗浸透整個後背,強行壓下劇痛與恐懼,再度旋動腰肢。
第二次。
她依舊不敢直麵他的氣場,隻能借著舞步飄忽的慣性,慌張抬腿橫掃。
動作綿軟空泛、毫無力道,是瀕臨崩潰之下擠出來的無效攻勢。
現階段的她太過稚嫩弱小,根本沒有與他對峙的資本。
男人腕骨輕抬,隨意一格。
“咚”的一聲悶響,便將她所有力道徹底碾碎。
蘇茵茵腿骨震得發麻,身形徹底失衡,搖搖欲墜,整套舞勢儘數崩塌。
他垂眸睨著她狼狽顫栗的模樣,眼底毫無波瀾:
“花架子,殺不了人。第二次,廢。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活命機會。
死亡陰影徹底覆頂,劇痛、嚴寒、深入骨髓的畏懼逼得她幾近脫力,腦海一片空白。
她機械旋身貼近,絕境之下慌不擇路,本能胡亂探手,隻想抓住一絲生機。
視線唯一的落點,是他腰間那枚沉默懸垂的銅鈴。
指尖顫抖探去,無關偷襲、無關算計,隻是瀕死之際毫無章法的本能求生。
還差分毫觸到鈴身、未及摸清半點紋路——
男人眸底最後一絲容忍徹底耗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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