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處都能夠重新購買新衣。精簡行囊就好,優先隻拿你那匣子那類值錢或是對你意義深重的物件,多餘雜物全都都可以舍棄,累贅少我們就會輕鬆些。”
希莉雅當即輕輕抿緊柔軟的唇瓣,長長的睫毛垂下,掩去心底翻湧的執拗心思,一路沉默不語。
二人行至木屋門前,希莉雅忽然伸出小手按住鏡流的胳膊,穩穩製止了她進門的腳步。
“你在外等一下。”
少女話音落下便獨自推門走入屋內,沒過多久,她懷抱著一個兩米多長的厚重匣子緩步走出。古樸匣身雕刻著層層海浪紋路,單單肉眼便能察覺到內裡沉甸甸的分量。
看見這隻尺寸格外誇張的長匣,鏡流心底第一時間冒出猜測:難不成這是希莉雅的爺爺奶奶,早早為她備好的嫁妝?
這個念頭盤旋在心口,讓她不由得滿心遲疑。她原本隻以為裡麵隻是幾樣值得留念的藏品,萬萬沒有想到眼前的女孩竟可能打算將祖輩積攢的全部身家托付給自己。
希莉雅捧著匣子走到她麵前,鄭重地將木匣往前遞。鏡流依舊處在懵怔之中,下意識伸手接住這份沉甸甸的匣子,掌心被厚實木料壓得微微發沉,許久都沒能回過神。
“你打開看看吧,爺奶留給我的東西,現在可以和你打開了。”希莉雅耳尖泛紅,眉眼間藏著忐忑與期許。
鏡流定了定紛亂的心緒,緩緩掀開匣蓋,同時催動自身的掃描能力解析全部器物。當一件件品級超然的珍寶映入感知,她眼紗下的眸子錯愕不斷加深,立刻取出最上方泛黃老舊的一封信件,和身旁的希莉雅一同低頭品讀信上文字。
吾孫女孤苦,自幼無依。此生積攢所有身家儘留於此匣。
待她遇見真心待她,可托付終身之人,便將此物悉數交付。
望得此信之人,善待吾孫女希莉雅,護她一生安穩,無災無難,不離不棄,切莫辜負老夫老妻所托。
匣中金幣、雙環、雙器,皆為雙人同行之資,理應二人平分,一守一輔,相伴遊曆山河。
信件還細致標注了特裡斯光劍、溟汐幽晶法杖、雙棲逐月環與一對滄瀾凝珠吊墜的來曆、法術禁忌,不僅如此裡麵還有一萬枚金幣。
通篇讀完囑托,鏡流心中已然篤定,這整隻木匣就是她祖輩留給她的嫁妝。她神色驟然嚴肅,雙手乾脆利落合上匣蓋,語氣鄭重又嚴厲,沒有半點退讓的餘地。
“你這份嫁妝我不會收下。”
“你爺爺奶奶寫下這份囑托,本意是贈予往後能夠與你共度餘生的夫君。我僅僅算得上是護你一程的姐姐,照顧你本就是我心甘情願的事情,不該收下你這全部的身家與餘生托付。希莉雅,把匣子收回去,你自己好好保管。”
麵對鏡流直白強硬的回絕,方才溫順羞怯的少女神情驟然轉變,一雙澄澈的眼眸覆上陰鬱偏執的薄霧,獨屬於病嬌的占有感撲麵而來。她穩穩站在原地寸步不讓,目光牢牢鎖死鏡流,語氣篤定堅硬,沒有半分妥協。
“姐姐?我從來都不想要隻和你維持這樣的關係。”
“從小到大鎮子裡麵都幾乎沒有人對我好,旁人或是漠視我的存在,或是想方設法算計誆騙我。唯獨隻有你願意溫柔包容我。”
“我爺爺奶奶口中那個要托付終身的人,不是某個素未謀麵的陌生男子,那個人就隻有你,也隻能是你!我心裡已經認準了你,往後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更改心意,誰也沒辦法頂替你的位置。”
“如果一定要那個丈夫,那也隻能是你!”
希莉雅步步向前湊近鏡流,周身的執拗氣場愈發濃烈,仿佛打定主意非要讓對方收下這份厚重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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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鏡流心誌堅定,依舊不停搖頭,執意不肯接納這份嫁妝。
“我是女子身,我不能收,也不能當你丈夫。”
幾番勸說全都無法撼動鏡流的想法,希莉雅身上強勢的氣場瞬間儘數潰散。方才銳利偏執的眼神飛快蒙上一層水汽,長長的睫毛不住顫動,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一副怯懦無助的模樣。她垂下肩膀,纖細的身子微微蜷縮,小手局促地攥住鏡流的衣袖,嗓音軟糯又帶著滿滿的求助與哀求。
“鏡流姐,求求你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自打爺爺奶奶離世之後,偌大的世界裡我就一直在孤獨活著。若是連你都不肯接納我的心意,不肯收下祖輩托付的寶物,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還能去往什麼地方。”她抬眼望向對方,濕漉漉的眼眸盛滿惶恐不安,眼底的脆弱一覽無餘。
鏡流望著眼前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著她眼底惴惴不安的求助神色,再聯想到少女坎坷孤單的過往,心中強硬的防線似乎被一點點腐蝕瓦解。
幾番沉默糾結過後,她隻能無奈輕歎,語氣帶著些強硬應允道 :“算了,我不想再繼續推脫。我往後我會扛起守護你的責任,不會辜負你爺爺奶奶的期盼,但..但.是我做你丈夫這事就不必了...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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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所流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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