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寒意極淡、極靜,卻凍得空氣凝固、連風都停止了流動。
十秒,轉瞬即逝。
“睜開眼吧。”
鏡流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希莉雅驟然睜眼。
下一秒,映入眼簾的畫麵,讓她渾身驟然一僵。
方才囂張戲謔,汙言穢語不斷的七八名土匪,儘數佇立在原地。
可再也沒有半分活人的戾氣。
所有人頭顱儘數消失,脖頸斷麵平整光滑,整具軀體被極致凜冽的寒冰徹底封凍成晶瑩冰雕。
地上滾落著有著驚恐表情的投入。
林間空地死寂一片,冰霧嫋嫋,寒光徹骨。
其中那幾個方才調戲鏡流最凶、出言最汙穢的土匪軀乾上,數柄通透鋒利的冰劍穿透血肉、嵌入骨體,早已和冰封的軀體融為一體,被禁錮在恐懼的動作上。
一秒熱鬨,一秒死寂。
十秒之間,儘數湮滅。
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鏡流自始至終站姿挺拔,衣袂未亂,氣息平穩,仿佛剛剛隻是隨手拂去了幾粒塵埃。
可站在她身側的希莉雅,心底的不甘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濃烈、愈發偏執瘋長。
好美。
好強。
好乾淨利落的殺伐。
可這份保護,從來不屬於她。
鏡流太強了,強到根本不需要她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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