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敗塗地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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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庭前清風掠枝，兩人各執一柄傷痕累累的木劍相對而立。
驚語握劍而立，身姿端正，抬手出劍的刹那，便是教科書般完美的劍路。劈、刺、撩、擋，每一式力道均衡、角度精準，千錘百煉的技法毫無半分破綻，木劍破空的軌跡利落規整，攻守嚴密得找不出一絲缺陷。可通篇劍招行雲流水，卻冰冷刻板、空空落落，隻有技法的堆砌，無半分本心與劍意，是極致嫻熟、卻毫無魂魄的劍。
晏長曦隻是笑笑。
反觀對麵的晏長曦，姿態鬆弛散漫，全無對峙的緊繃感。握劍隨意，起手不循任何章法，劍路飄忽不定、詭譎難測，看似隨意揮灑、破綻百出，每每卻總能在極限時刻歪打正著，輕描淡寫拆解掉驚語的絕殺招式。他的劍不講定式，全憑心境與直覺出招，隨性卻藏玄機，招招出人意料，數次逼得技法頂尖的驚語倉促變招。
幾番纏鬥，強弱本已暗藏。
晏長曦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笑意，悄然收了三分劍勢，故意放緩了變招速度，虛留一處細微破綻。
一心沉浸在劍招拆解中的驚語毫無察覺，立刻抓住契機，木劍迅捷前刺，穩穩抵住晏長曦的劍身前路，鎖死戰局。
對局驟然落幕。
驚語收劍立身，眉眼平靜，隻當是自己憑精湛劍術取勝，心底無半分疑慮。
她贏了！
“氣氛組”魏靈犀在一旁興奮拍手：
“驚語姐！你贏了哥哥誒！”
驚語垂眼盯著手中木劍，不自然的撓撓頭。
聶塔秤從對戰開始就也在場，晏長曦放水放出的“太平洋”他都看在眼裡。
“晏長曦！”他大喝一聲。
晏長曦一個哆嗦，略帶僵硬的轉頭。
“把劍給我。”聶塔秤的表情有些沉。
晏長曦可憐的看了驚語一眼，將手中木劍遞給了聶塔秤。
聶塔秤將劍拿到手，轉了轉手腕，朝對戰的空地走了兩步：
“晏長曦不行！我來！”
向外走的晏長曦步伐一頓。一股熱血從心底湧起來：
“聶長！你在說什麼啊！”
聶塔秤直接忽視了背後人的怒吼。
兩道身影對立而立，手中皆是鈍化的木劍，無鋒、無銳，唯有純粹的劍交鋒。
驚語握劍的手勢標準到近乎刻板的標準，每一寸姿態都嚴絲合縫貼合古卷劍經所載。
她的劍，是千萬次日夜複刻打磨出的極致完美。
起手式極其恢弘，木劍破空劃出規整的弧光，刺、劈、削、掃，招招溯源古籍，沒有一絲多餘動作。攻守框架嚴密如鐵桶，拆解、格擋、反擊，全部是書裡最標準的最優解。
在別人看來，這是無可挑剔的劍術，是凡人技法的巔峰，稱一句“周平之下第一劍劍客”也不為過。
可唯獨缺了一樣最致命的東西——靈魂。
他的劍是死的。
是人遷就劍法，而非劍法隨人而動。
所有招式皆循古訓，刻板複刻，不懂變通，不懂取舍，劍中無念、無執、無心，徒有一身華麗空殼。
對麵的聶塔秤，同樣是教科書級別的起手。身姿挺拔，劍路端正，每一式的根基、法度、架構，同樣挑不出分毫瑕疵。
可他的劍，是活的。
同源於古法，聶塔秤卻早已跳出典籍桎梏。他吃透了所有劍招的框架，卻不被框架囚禁。有骨有魂，招式規整卻不僵硬，攻守嚴謹卻極儘變通，每一次揮劍都貼合戰局、貼合對手、貼合本心，同樣的劍式，在他手中便生出了碾壓級別的劍意層次。
“你的劍，太規整了。”
聶塔秤輕聲開口，語氣平淡，無嘲諷，隻是陳述事實。
話音未落，木劍已然先發。
一式標準的平斬，法度完美無缺，與古籍記載分毫不差。可就在劍勢將落未落的刹那，他手腕微翻，沒有遵循定式回防，而是臨時變招，劍勢詭譎下沉，避開了驚語預設的拆解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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