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恢複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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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年，驚語的生活鮮活精彩起來。
幫窈娘去洗衣；和魏靈犀與晏長曦去抓魚；找聶塔秤訓練；觀看文襲唱《竇娥冤》；偷摸的去找吳咎借小說；與瞿佳宛學古箏；偷吃冷嫻安的蛋糕；跟沈觀複學認草藥。
半年時間，她從對南村陌生冷淡再到現在的親和自由，以及劍術上的脫胎換骨，讓人忍不住咋舌。
在驚語又一次來找聶塔秤對練後，聶塔秤出乎意料的拒絕了。
她將木劍一扔，頭偏向一旁，不滿的嘟嘴：
“為什麼聶長，你是不是怕了？”
聶塔秤從晃動的搖椅上起身，伸了個懶腰。對於驚語的挑釁，他隻是淡淡瞥了一眼。
“今天不訓練，今天幫你恢複記憶。”
“啊？”半年多的時間，驚語基本要忘了這一茬。
“怎麼？不想恢複了？”
“不是……”
聶塔秤不給她思考的時間，指尖凝聚一絲金光，對著驚語額間花鈿一點！
大量的記憶湧入腦海，聶塔秤眼疾手快，在驚語後腦某個穴位一按！
驚語直接暈了過去。
聶塔秤將她放到躺椅上，歎息了一聲。
窈娘從對麵沈觀複的屋子裡與沈觀複一同走出來，沈觀複收斂了平日吊兒郎當的表情，窈娘的眉間也凝聚著化不開的愁緒。
“這孩子，注定不屬於這裡。”聶塔秤說道。他是在安慰窈娘，也是說給自己。
“可是……”窈娘看著暈過去的驚語，欲言又止。
沈觀複一隻手搭在窈娘的肩上：
“將選擇的權利交給她自己吧。這孩子……該有更遼闊的天地才是。”
聶塔秤又開口了：
“我們走吧，她不會暈太久，讓她自己靜靜吧。她會有屬於她自己的答案的。”
驚語醒過來時，時間隻過去了半小時。
剛醒時，她隻覺得腦海昏沉，記憶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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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多南村生活與守夜人生涯的記憶碰撞在一起，她的心情極為複雜。
上一秒，她還沉浸在這半年平淡安穩的日子裡，在她眼中，眼前不過是一群淳樸善良的普通人。他們收留重傷的自己，待她寬厚，閒談農事煙火，還無意間點撥了她的劍術，讓她的劍真正生出溫度。她早已把這裡當成可以安身的避風港。
可轉瞬之間，戰場的廝殺、神明代理人襲來的壓迫感、墜落懸崖的失重、和隊友並肩作戰的一幕幕全部蘇醒。
驚語渾身一僵，心神驟然撕裂。
巨大的愧疚感湧上心頭。隊友還在外奔波涉險，未完成的任務懸在肩頭，而她卻遺失過往，安安穩穩在這裡度過了半年時光。
在她眼裡，這些都是毫無超凡力量的尋常百姓。她心中生出濃重的顧慮：
自己是被強敵重創的守夜人，倘若就此動身回歸隊伍，那個未得收的神明代理人，極有可能順著蹤跡找上門，連累這些無辜、救過她性命的普通人。
她沒有說話，隻是久久沉默，眼底蒙上沉鬱。
理智告訴她，她不能一直留在此地，同伴與使命都在等著她。可情感之上，她萬分不舍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柔煙火。一想到自己的離去或許會為村莊招來災禍，內心便百般煎熬。
她沒有立刻做出決定，會獨自走到村外靜坐，一邊回想與隊友浴血的過往，一邊望著村裡嫋嫋炊煙。這片土地贈予她的成長與善意，被她牢牢收在心底，可離別與潛藏的危機，沉甸甸壓在她心上。
幾番日夜的內心拉扯過後，驚語心底的紛亂慢慢沉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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